天策府的绝密信鸽从扬州腾空而起,一日之间便将命令传达至镇守江南与南方的各大分舵。陈砚舟手握从太湖底缴获的青铜罗盘,目光直指灵异莫测的极南之地——十万大山。
三日后,临安府外的官道上,两辆由四匹骏马拉扯的宽大马车碾过碎石,朝西南蜀中至地界的官道提速奔行。赶车的是两名天下盟南阁的精锐武师,腰佩横刀,面色极其严毅。
马车外的半空中,破空声忽起,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盖过了官道。那是一只姿态神异、翼展越达丈余的海东青变异猛禽,更确切地说,正是当年跟随陈砚舟几经浴血、受九阳真气与道法底蕴多次改造的“神雕”。此刻的神雕一身黑羽宛如黑乌金打制的锋刃,脖颈与尾部的老旧肉瘤早已脱落抚平,一身挺拔凌厉,双眼倒映着云层反射的金边。
“戾——!”
神雕垂头长嘶,俯冲下行,爪间风猛然带走树边落叶,直接落在二号车顶,砸得整辆铁皮夹层车架闷然发颤。
“鸟大爷!不许砸咱们的房子!”马车内立刻探出一个扎着冲天鬏的小脑袋。陈念蓉手脚并用地翻向顶蓬,胖嘟嘟的小爪子猛地一把揪住了神雕胸前一撮最亮的黑羽。
神雕那让江南数名江洋大盗胆寒的凌厉双目瞬间一缩,身子一偏,摆出一种老实到极点的态度,伸出硬如铁刀的鸟喙,极轻地拱了拱小女孩的下巴。
“这鸟如今养得愈发通达人性了。”后面的大马车里,黄蓉倚着凭几,手里挑着针线,给护在马车最里间入禅定坐的陈砚舟缝补着旧月云袍上的云肩,微微笑道,“别人走南疆是越活越戒备,你倒像是在带家眷赏游十万大山。”
陈砚舟缓缓睁开眼,瞳仁最深处掠过一丝毫无波澜的道韵:“去处不过是些古老巫神与天外死气糅合的泥潭,连白玉京和星主意志都被碾死了,一堆苗疆里捡漏苟存的老鼠,值得动几层肝火?”
他手指一抚衣襟,直接掀翻帘幕:“但千百年的蛊术不除,总有些蠢人以为星空赐给他的寄生壳子代表了天理。咱们这次不光要拔掉母阵,还得把岭南、苗疆打服,归入天下盟管度内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直逼广南东路交界的盘蛇坑。此处谷深且多湿气,山头长满灰黑色的藤条,日出方才将近一息,浓厚的青瘴便从涧底反爬上来。
“老大,水土臭得很!”大黑狗旺财前掌踏在辕门边,张合狼一般的锯齿,仰头打了个喷嚏,把满鼻子湿乎乎的绿雾吹退了七八尺。
前方的道口一转,四匹挽马像是被鬼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