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丈高空之上,罡风如利刃般呼啸切割着云层。神雕那宽阔如垂天之云的暗金羽翼平稳地破开云海,背脊宽阔平坦,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颠簸。楚留香斜靠在雕颈处的软垫上,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,目光扫向后方。
西门吹雪正盘膝端坐,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他那柄漆黑的剑横在膝上,整个人透出一股冷绝死寂的气息。大漠天照剑尊那一记纯粹死亡法则的拔刀斩,虽然被陈砚舟随手化解,但残存的死气与那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剑意,依旧在西门吹雪的识海中翻腾。
“西门兄,”楚留香收起骨扇,叹了口气,“你若继续沉浸在那老鬼的死寂剑意中,恐怕剑道会走入歧途。那不是人的剑,是鬼的。”
西门吹雪没有睁眼,声音嘶哑而冰冷:“剑就是剑,杀人的剑。他比我快,比我冷,这就是他的道。”
“放屁。”
走在前面正把玩着青铜罗盘的陈砚舟头也没回,直接丢出两个字。他随手将罗盘抛入袖中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西门吹雪,眼底透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生与死,本就是太极的两面。你的剑以前只有冷,现在看了那老鬼子的死气,就想抛弃所有的生机去追求极致的死?”陈砚舟冷笑一声,“你要是真把自己练成一块会杀人的冰坨子,那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。回去之后,去城南的桃花林住上一个月,每天看看花是怎么开的。什么时候你能一剑劈出满树繁花,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论剑。”
西门吹雪身躯微震,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。那一瞬,他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星辰生灭,死气与生机在瞳孔深处激烈交锋。良久,他垂下眼帘,低声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爹爹!大黑耍赖!它跑得比我快!”
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这沉肃的论道气氛。小念蓉扎着两个冲天髽鬏,手里攥着半块已经被捏得变了形的桃花酥,正气鼓鼓地指着前面。大黑狗旺财体型早已缩回正常土狗大小,正吐着舌头,屁股一扭一扭地在宽阔的雕背上跑着S型路线,时不时还回头冲小主人摇摇尾巴,满脸写着“你来抓我呀”。
这哪是刚才大漠里那头撕碎异化鬼子如撕纸的洪荒巨狼,分明就是条成了精的癞皮狗。
陈砚舟眼中的威严瞬间融化,换上了一副毫无底线的宠溺笑意。他蹲下身,一把将扑过来的女儿捞进怀里,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糕点沫:“它有四条腿,你才两条腿,当然跑不过它。回去爹爹拔它两根毛给你做毽子踢。”
“呜——”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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