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段烈粗犷的咆哮声在镇渊号指挥台上炸响,连带着海风都被这声怒吼撕扯得粉碎。
“崩!崩!崩!崩!”
令人牙酸的弓弦回弹声犹如闷雷滚滚。镇渊号以及左右两侧护航的数十艘重型战舰上,三层楼高的八牛弩同时发威。数百根粗如儿臂、长达丈许的精钢重弩,携带着刺耳的音爆,撕裂了归墟海湿咸的空气。每一根弩箭的后方,都绑着人头大小的猛火油罐。
漫天黑影犹如死神撒下的暴雨,狠狠砸向十里外那座散发着暗红幽光的青铜要塞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连环的爆炸声震得周遭海水剧烈沸腾。猛火油在接触到青铜城墙的瞬间被引燃,赤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,将那座死气沉沉的要塞映照得犹如修罗炼狱。
然而,就在火焰即将吞噬城头的瞬间,青铜城墙上雕刻的密集星空阵纹突然活了过来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人的血管般疯狂蠕动,喷吐出大片粘稠的黑色死气。死气与烈焰在半空中疯狂绞杀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竟硬生生将猛火油的高温压制了下去。
精钢重弩扎在青铜城墙上,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印,随后便无力地坠入下方由鲜血与白骨铺就的滩涂。
“府主,这城墙有古怪!”段烈面色铁青,双手死死按在指挥台的木栏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镇渊水师自组建以来,这八牛弩配猛火油的战术无往不利,今日却连对方的城皮都没能刮下来。
陈砚舟端坐在指挥台中央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莹白如玉的酒盏。他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星空陨铁掺杂了万年寒母锻造的城砖,外面还附着吸收气血的防御大阵。你们的凡铁,自然穿不透。”
“那……末将立刻下令,让将士们组建敢死队,乘小艇靠岸,用人命去填!”段烈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决绝。
“滚蛋。”陈砚舟斜了段烈一眼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天策府将士的命,金贵得很。拿去跟这群不人不鬼的畜生换,你当本座是瞎子?”
说罢,陈砚舟微微偏头,看向正在甲板上急得直跳脚的女儿。
小念蓉此刻正骑在旺财宽阔的背上,手里攥着那根当鞭子用的缆绳,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舷。她看着远处被黑气笼罩的青铜城墙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兴奋得哇哇大叫。
“爹爹!大鞭炮怎么不响了!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讨厌,把火都弄灭了!”小丫头回过头,气鼓鼓地向陈砚舟告状。眉心处的先天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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