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下一刻——
两道光芒冲天而起！
一道金色，一道青色，如同两轮骄阳，瞬间照亮了整座真如寺的上空！
轰！！！
两道光团在天空中悍然相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！
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浪潮，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，所过之处，云层撕裂，山峰震颤！
陈无妄抬头仰望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完全看不清那两道光团中发生了什么。
只能看到金色和青色不断交错、碰撞，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余波。
苍寻在陈无妄心底倒吸一口凉气：
“这……这就是极境之间的战斗？小豆丁，我完全看不清！”
陈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也看不清。
但声音，却清晰地传来。
陆归玄的怒吼，于高空之中传来：
“老佛！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？！阵法！阵法！无论哪一次都会遇到阵法，除了你，还有谁？！”
天空中，那两道光团猛然分开。
禅一的声音从金色光芒中传出，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：
“是我。”
陆归玄站在虚空中，手中的听吟剑还在微微震颤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的禅一，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“你也不想这么做，对吧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所以你给我的那颗阵法珠，就是为了让我发现破绽，来阻止你，对不对？”
禅一沉默了。
那沉默很长。
长到连下方的陈无妄和苍寻都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，禅一开口了。
“贫僧知道，自己走了错路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，一丝挣扎。
“可利益摆在眼前，贫僧不愿回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陆归玄身上。
“但良知尚在，贫僧……又希望被人阻止。”
苍寻啧啧称奇：
“好一个左手打右手！不过小豆丁，为啥之前咱们问他他不说，老陆一问他就说了？”
陈无妄的目光依旧盯着天空，声音平淡：
“因为我们还没有让他吐露这些的资格。”
苍寻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骂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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