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请愿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了很久，黎绘莹始终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坐在皇座之上，许久没有动一下。
他的眉宇间浮现出了几分迟疑。
苍寻察觉到了她的心绪不宁，出言安抚道："莹丫头，你是在顾虑祭祖这件事？”
其实也正常——
她毕竟不是当年皇室王家的血脉，真要硬往上凑，难免会有人觉得刻意牵强。
黎绘莹却是摇了摇头："我担心的不是这个。"
她顿了顿："我登临帝位，从来不是为了承袭王家江山，而是为了天下黎民苍生。祭拜前朝先祖，于心并无芥蒂。我犹豫的，是自问是否真的拥有封禅天地的资格。"
“瞎想什么呢？如果连你都没有资格，谁还有资格？”
苍寻的语气万分坚定。
“我见证岁月将近万年，走遍万古诸天，从未见过哪一个时代的百姓，能拥有如今这般安稳富足的光景。单凭这份盛世基业，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……"
他顿了顿："你绝对受得起这封禅大典。"
黎绘莹抬起头来看向他。
许久之后。
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"好。"
在朝中一众臣子统筹调度之下，封禅仪式迅速敲定筹备妥当。
此行的目的地是旧天玄皇城，那座曾经辉煌一时的旧都遗址。
天玄皇朝的祖地就在那里，也是埋葬陈芸的地方。
整场典礼并未铺张奢靡，规制庄重素雅。
銮驾一路前行，沿途无数百姓自发相随，沿街跪拜，山呼万岁，人声绵延数十里不绝。
黎绘莹依循礼制先行祭天，祷告天地四时，祈求山河永固。
礼毕之后，转身步入王家祖地，来到两代先皇陵寝之前，依照礼法躬身行祭祖大礼。
百姓们都在远处安静地看着。
没有人出声。
他们知道黎绘莹的身世——
她从未隐瞒过自己并非王族血脉的事实。
此刻在他们眼中，她站在那些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牌位前，行着本该由血脉后裔才行的礼，心中一定不像表面那般风轻云淡。
当黎绘莹行完最后一个大礼，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——
整片祖陵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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