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咽不下的干粮(第1页)
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的“咯吱”声单调又磨人,像是钝刀子在心尖上来回拉。

日头偏西,可那股子毒辣的余威还在,把解放牌卡车的驾驶室烤得像个铁皮烧饼。

车队已经在戈壁滩上连着跑了十个钟头。

罗森找了个背风的土崖底下,把车停稳当。“歇二十分钟,垫吧垫吧肚子。”他拔了车钥匙,长途跋涉让他的嗓子粗嘎得厉害。

罗焱还蔫头耷脑地歪在副驾上,失血让他嘴唇发白,像颗霜打过的茄子。林娇娇被罗森从车上抱下来,脚一沾地,腿肚子就软得打颤。

太累了。不光是身子骨被颠得快散架,更是精神头一直紧绷着。

老三罗木手脚最麻利,已经从车斗里拎出了干粮袋子。那是他们这趟出远门的主食——死面饼子,跑江湖的都叫它“干馕”。好处是放一年都不带坏的,坏处就是硬,硬得能当石头砸野狗。

“娇娇,给。”罗木掰了半块,递到林娇娇手里。

林娇娇接过来,看着手里这块颜色焦黄、像瓦片似的面饼,嘴里直发苦。这几天全靠它顶饿,嗓子眼早就被剌得火辣辣地疼。

她试着咬了一小口。

“嘎嘣。”

一声脆响,震得她牙根都发酸。那饼子在嘴里半天都化不开,全是粗剌剌的颗粒感,费劲咽下去,跟吞了一把沙子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娇娇捂着胸口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罗森正在检查轮胎,听见动静大步走过来,两条浓眉拧成了个疙瘩:“又咽不下去了?”

林娇娇红着眼圈点头,把手里的饼子举了举,声音又软又委屈:“大哥,太硬了……我嗓子疼。”

围着的几个大男人一下子都默不作声了。

他们皮糙肉厚,啃这玩意儿跟吃锅巴似的,就着凉水都吃得香。可娇娇那细皮嫩肉的嗓子眼,是吃白米饭养大的,哪遭得住这个罪。

“老三,架火,烧点热水把饼子泡泡再让她吃。”罗森当即吩咐。

“哥,这前后光秃秃的,连根骆驼刺都找不着。”罗木摊了摊手,一脸的没办法,“咱水壶里那点水,就够几个人润润嗓子了,哪够烧汤的。”
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
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。罗焱捂着伤口,靠在轮胎上,有气无力地骂了句:“等这趟回去,老子非要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红烧肉!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!”

林娇娇看着大家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,心思却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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