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焱那双眼珠子都要掉进那个红皮铁罐子里了。
“给。”林娇娇把罐子递给离得最近的罗焱，“少喝点，大家分一分。”
罗焱像是接圣旨一样，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个红铁罐。
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的老茧传过来，激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“真是好喝！”罗焱怪叫一声，仰脖子就要往嘴里倒。
“老四！”罗林在后面凉飕飕地喊了一嗓子，“懂点规矩，给大哥和妹子留着。”
罗焱身子一僵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那一大口给刹住了车，只让舌尖在那铁皮口子上接了一小口。
那一瞬间，罗焱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那股子带着甘草药味的甜，混着冰碴子似的凉意，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，像是给那干烧的五脏六腑下了一场及时雨。
“我的亲娘嘞，神仙水啊……”罗焱咂吧着嘴，一脸陶醉，“比我在县城供销社见过的橘子汽水强一百倍！”
他不舍得地把罐子递给罗林。
罗林没急着喝。他先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罐身上那细密的水珠，那是冷凝水，确凿无疑的低温证据。但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仰头，凌空倒进嘴里一小口。他喝得很斯文，但那舒展的眉心出卖了他此刻的愉悦。
接着是老三罗木。
这笑面虎接过罐子，连喝都没喝，直接递回到了林娇娇面前。
“这是妹子的心意，咱们几个糙汉子尝个味儿、润润嗓子就行了。”罗木笑得温和，语气却不容拒绝，“妹子，你先喝，剩下的再给大哥和老五。”
林娇娇心里一暖。这几个男人虽然在黑市里下手黑、脾气狠，但护内也是真护内，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，最好的东西永远知道先紧着她这个体弱的女眷。
林娇娇没推辞，就着罐口抿了一大口，那熟悉的甜味让她干涸的嗓子舒服了不少。
“给五弟和大哥。”林娇娇把罐子推过去。
罗土拿过罐子，只敢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点，仿佛喝了这一口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最后，罐子落到了罗森手里。
里面大概还剩下小半罐。
罗森看着那个红铁罐，又看了看旁边脸红扑扑的娇娇。他没有任何犹豫，仰头将最后那点甜水一饮而尽。
“咔嚓。”
空罐子在他手里被生生捏成了一个铁饼。
“这事儿，烂在肚子里。”罗森把铁饼揣进兜里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四个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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