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棂,斜斜地打在土炕上。
林娇娇裹在泛着干草味的厚棉被里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觉得浑身骨头都透着乏。
昨晚二哥罗林硬是拉着她盘算对付马卫东的连环套,加上脚腕崴了的隐隐作痛,她这会儿困得连眼皮都撑不开。这腹黑的二哥,算计起人来真是不把人当外人,连夜就把剧本给她排练明白了。
“娇娇,起了没?”外屋传来老三罗木温吞和气的声音。
林娇娇趿拉着老布鞋推开门。
院子里,罗木正围着那个满是油污的破布围裙,手里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和。他今天穿了件单薄的粗布短打,结实粗壮的小臂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,极具干活人的力量感。
听到声响,罗木转过头,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饿了吧?三哥这锅棒子面糊糊马上就好,今天特意拿私房粮票换了个鸡蛋,给你白水煮了补补身子。”罗木一边说着,一边瞅见林娇娇眼底下挂着的淡淡乌青,眉头登时皱了起来,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心疼与埋怨,“老二一大早就去车队查账了。临走前还特意吩咐我把饭温在锅里,说你昨晚跟着他熬夜商量对策,肯定起不来床。这老二也真是的,你脚上还有伤呢,大半夜拉着你熬啥夜,瞎折腾!”
林娇娇心里一暖,知道三哥这是心疼自己,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笑着宽慰:“三哥别怪二哥,咱们那是商量正经事,早点把那个蛀虫拔了,咱车队才安生。我脚腕擦了正骨水好多了,我先去水井那边洗把脸。”
“慢点走,顾着脚。”罗木拿着铁勺的手背青筋凸起,眼神里满是护犊子的狠劲,“水井那边长舌妇多,你一个小姑娘别跟她们一般见识。要是哪个嘴欠敢欺负你,回来告诉三哥,三哥拿切肉刀剁了他。”
林娇娇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端起那只掉漆的搪瓷盆,里面放着香皂和毛巾,慢悠悠地出了院门。
早晨的兵团二号中转站极为热闹。
水井旁是一大片空地,十几个穿着破旧工装和灰布列宁装的中年妇女正围在一起,一边用力搓洗着衣物,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。水花四溅,伴随着各种尖锐的嗓音,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林娇娇端着脸盆走过去的时候,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卡壳了似的,安静了两秒。
没办法,在这满是风沙和黄土的戈壁滩上,林娇娇实在太惹眼了。她哪怕只是穿了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,那张脸也是白生生的能掐出水来,一双桃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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