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公鸡扯着嗓子叫第一遍的时候,大西北戈壁滩上的天光才刚刚泛起一层鸭蛋青。
林娇娇翻了个身,把自己往热乎乎的被窝里又缩了缩。
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了。没有风沙的呼啸,没有提心吊胆的算计,身下的土炕被三哥烧得温度刚好,那一床带着阳光暴晒后特有香气的老棉被,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林娇娇舒展了一下身子,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她没急着起床,而是意念一动,闭上眼探向了自己那个【绝对保鲜微型补给仓】。
凌晨刚过,空间里果然又刷新了物资。
除了雷打不动的冰块和两瓶冰镇橘子汽水外,今天竟然还刷出了两罐铁皮包装的红烧肉罐头,以及一罐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麦乳精。
林娇娇的眼睛瞬间亮了亮。
哥哥们为了护着她,在戈壁滩上干的都是最耗体力的重活,肚子里最缺的就是油水。在这个凭票供应、吃顿肉比过年还难的年月,这两罐肉罐头简直就是及时雨。
她麻利地穿戴整齐,把长发编成一个利落的麻花辫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早就热闹起来了。
“咔嚓!”
大哥罗森光着膀子,正在院子角落里劈柴。那常年劳作练就的结实肌肉随着动作隆起,一斧子下去,粗壮的胡杨木应声而裂。哪怕是清晨,他额头上也挂了一层薄汗,浑身上下透着股大山般可靠的稳重劲儿。
西屋的门帘被掀开,老四罗焱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了出来,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:“老五你这睡相也太差了,半夜一脚差点把我从炕上踹下去!昨晚咱们五个人挤那窄炕,我感觉自个儿都被压成咸鱼干了。”
“俺那是在梦里打坏人呢!”老五罗土憨厚地端着个簸箕在喂鸡,“俺梦见马卫东那孙子又来找事,俺正抡棍子呢。再说了,四哥,只要娇娇在正屋睡得舒坦,咱们挤挤咋了?”
“废话,娇娇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,那必须得睡大炕!我就是抱怨你腿粗!”罗焱瞪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,大清早的别吵吵,仔细吵醒了娇娇。”二哥罗林端着洗脸盆走过来,虽然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,那副金丝眼镜却让他看着跟斯文败类似的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,压低声音道,“马卫东的事儿还没完,昨晚老五下手重,今天大队要是来人问话,都管住嘴,就说没见过他。”
罗森放下斧头,沉着脸点了点头:“老二说得对。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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