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前的那场大戏锣鼓敲响,广盈侯府内,楼怀谏从一片空白的昏沉中骤然惊醒。
他刚一睁眼,后脑便传来一阵绞钝的剧痛,活似被人从背后敲了一记闷棍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,守在房内的近侍观止立刻上前:“公子,您醒了?”
楼怀谏紧拧眉心,缓了许久才钝痛稍减。刚要张口,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,心中惊疑不定。
“……观止,昨晚我们去诏狱后,发生了何事?”
观止眉头困惑地皱起,垂首禀报:“昨天属下守在外面,不过一刻,便见您面色沉凝,大步而出。”
何时出来的,楼怀谏半点也想不起来。他最后的清晰印象,竟停留在诏狱里看着沈非言拿他衣摆擦手的画面。
在这之后,记忆仿佛断流的溪水,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。
楼怀谏眸光沉沉,“后来呢,我便带着你回府了?”
观止摇了摇头,上前一步,嗓音压得极低:“您离开诏狱后……动用了宫中与都指挥使司那边的‘线’。”
楼怀谏眸色骤然一沉,面上虽半点不显,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。
观止继续隐晦回禀:“昨夜宫门下钥前,皇后娘娘的母亲、都指挥使夫人忽然请旨入宫,还带了自家做的饭食,皇后娘娘因此未用宫中晚膳,一夜安然。今晨陛下起身后,便下旨宽恕了沈御史家眷。”
楼怀谏听着,心底翻涌起巨大的疑虑。动用暗线干涉宫闱,乃是行走于刀尖之举,绝非他平日行事的风格。
这次他沉默了更久,方才抬眸:“我做这些事时,可曾与你说过缘由?”
观止摇头:“您只说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”
非做不可的理由?
楼怀谏再次陷入一种极其荒谬的割裂感之中。他连记忆都已缺失,何来“非做不可”?
满心不定间,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沈非言。莫非昨夜在诏狱中,他和对方之间发生了些什么?
可即便发生了什么,那个迂腐无能的沈非言,又凭什么能驱策他至此?
什么也想不起来,便如同在迷雾重重的死胡同里打转,找不到出口。
正当此时,卧房门被轻声叩响。
楼怀谏抬起深眸:“进。”
另一名近侍张霆闪身而入,迅速掩上门,禀道:“公子,宫门前有情况。”
“……宫门前?”
“是。”张霆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强自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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