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就算沈非言有虐仆之癖，力道也不可能这般又狠又准吧？
张霆疑惑间，出于惯性朝窗户看了一眼，下一秒心头却猛地巨震——
那扇刚刚关上的窗户不知何时竟又无声打开，沈非言正站在窗口，一双眼睛如同暗夜中窥探猎物的冷血动物，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突兀感。
两人视线相撞，沈非言冷不丁一笑：“你走路很轻啊。”
张霆心头瞬紧，立刻躬身拱手：“回禀六少爷，小的是新来的府卫。幼时曾随村里的师傅学过几年粗浅拳脚身法，雕虫小技而已。”
沈非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倒也未多追问：“这人刚在我房里昏倒了，辛苦你把他扛回下人房吧。”
“是。”张霆赶忙应下，弯腰将那昏迷的赖兴扛上肩头。
闹腾了一上午，沈非言的胃里再度空空如也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最终还是选择上床睡觉，强忍过去。
房中太冷，他正打算重新点燃炭盆时，房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拉开门，门外站是何净秋身边的宋妈妈，沈非言问道：“有事？”
宋妈妈脸上堆着笑：“六少爷还未用饭吧？夫人那边特意让小厨房备了几道好菜，席面已经摆好了。”
沈非言沉默片刻，回道：“不去了，我不饿。”
在他观念里，何净秋请他吃了早点，他帮她讨回观音，两下已然扯平。
见他就要关门，宋妈妈赶忙提起脚边的食盒：“小厨房今儿菜做多了，这两道菜没人吃，倒了也可惜。六少爷若不嫌弃，就留下当是添个菜？”
一听是“多做的”，沈非言沉默了两秒，抬头接过食盒：“谢谢。”
宋妈妈离去后，沈非言打开食盒，里面是两道大荤。
酒醋肉与签鹅炙，都是极费工夫的菜。
他默默吃完，随即上床，一觉睡至夜幕低垂。
月黑风高，正是杀人良宵。
沈非言穿好衣袍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他没忘记楼怀谏在鸡里下毒的事，决定趁热去报仇，顺便再确认一件事。
宵禁后，二更鼓响过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广盈侯府深处。
楼怀谏卧房的窗户外，看着内里陈设极尽奢靡，金玉满堂，沈非言确认了此间主人身份。
此刻的楼怀谏躺在床上，呼吸均匀绵长，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。
沈非言来到床边静静打量片刻，目光从对方那张过目难忘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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