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后面去请的刘医正终于赶到,他进屋后便径直走到床前,搭脉细诊。
吴贞婉却依旧伏在床边,啜泣的声音不大,却让人十分心烦。
刘医正眉头微蹙,时不时看她一眼,明显是被干扰了。
何净秋眼见医正神色有异,终于忍无可忍:“大嫂,你若真心疼言儿,就让医正好好诊治。否则就不要在这哭个不停,借故生事!”
吴贞婉哭声骤停,难以置信地看向她:“你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!我一片慈心,到你嘴里竟成了……”
她猛地起身,声音尖利起来,“好,好!我这就去请母亲来评评理!看看这个家里,到底还有没有规矩!”
何净秋任她去告,只对医正道:“您请继续。”
刘医正得了清净,又凝神诊了许久,与先前的医正低声交换了几句,两人脸上俱是困惑与为难。
最终,刘医正对何净秋拱手道:“沈公子脉象奇特,变化无端。为稳妥计,夫人或可请沈大人向宫中求一道恩旨,请太医院的医官前来,方为上策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便是无计可施。两人只开了一剂最稳妥的温补方子,便告辞离去。
楼怀谏得知诊治无果,也没多留,起身离开了沈宅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老夫人便在吴贞婉的搀扶下,踏进了东厢房。
“净秋啊,”老夫人在南窗的榻上坐下,声音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调子:“我听说,你方才对你大嫂……言辞很是不敬?”
何净秋垂首:“儿媳只是忧心言儿病情,一时情急。”
“情急也不能失了体统。”老夫人叹了口气,接着话锋一转,带上了些莫测的意味,“说来也怪,言儿这孩子在大房院里养了十几年,一向康健。这才搬回来两天,怎么就突然得了急症?”
话音刚落,二房的常慧就阴阳怪气地道:“我听说啊,有些人天生八字轻,福薄,子女缘浅。三弟妹膝下只得了这一个儿子,唉,说不定就是命里带煞,与子女相冲相克呢。”
这话如同冰锥,直直刺进何净秋心里。她猛地抬头:“二嫂!”
老夫人并不理会她的震惊,只看向吴贞婉:“贞婉,你到底是养大他的人,情分不同。我看,不如还是将言儿挪回你院里将养,说不定他这身体就转好了。”
吴贞婉立刻会意,抬脚就要上前:“母亲说的是,我这就……”
“不行!”何净秋一步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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