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到底是谁?”张玉岫声音发颤。
“我刚不是已经说了么,信不信由你。”
说罢,沈非言背过身,面向窗户:“穿上外衣,收拾几件值钱的东西,我带你走。”
“走?”张玉岫愣住了,“去、去哪里?”
“自然是带你回老家了。你娘虽远在信城,却也听说了杨彧的事,所以才会派我过来。”
张玉岫脸色白了白,咬住嘴唇,过了好一会才道:“我,我不走!我与彧郎两情……”
“还彧郎呢?”沈非言啧了声,“你好好想想,就算你那个彧郎今日风光依旧,可他已经成了太监,皇上后面还会再重用他吗?再说了,他以后也不会有子嗣,那将来将军府的爵位家业,会落到谁手里?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,张玉岫却没有为杨彧反驳,只是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浓,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被角。
沈非言看着她的神情,心下有了几分把握。
他来找张玉岫,就是推测这人道德水准低。明知杨彧有婚约在先还跟着回来,想要的不就是显赫的身份和富贵荣华吗。可是现在“身份”的前景已黯淡,“富贵”也摇摇欲坠……
果然,张玉岫沉默良久,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:“可是,彧郎他待我极好,我这般不告而别,实在……于心不忍。”
沈非言几乎要笑出声。
他都懒得拆穿她那点小心思,只道:“你那好郎君,明日就要低头去三司使府求娶正妻了。你觉得现在这种处境,他还敢提让你当平妻的事吗?
沈非言吐出一口气,哀叹道:“可怜啊。到时候三司使家的千金过了门,名门贵女,娘家显赫又在上京,拿捏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妾室,还不是易如反掌?”
这话彻底击碎了张玉岫的幻想,但一张口还是: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沈非言见状,索性走回窗边,拎起那个大包袱,走回来唰的打开。
顿时,珠光宝气晃花了人眼。各色宝石首饰、玲珑古玩、还有那一叠又一叠银票,全摊开在两人眼前。
张玉岫的呼吸一滞,紧接着加重,眼睛几乎要粘在那包袱上了。
“这些,是从将军府的库房里拿的。”沈非言直接坦白,也算是让张玉岫自己做抉择:“你拿上走,将军府为保颜面,绝不敢声张报官。你回去带上家人,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安身?足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张玉岫已经猛地扑过来,一把将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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