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净秋默默将帖子拢入袖中,待楼怀谏辞别老夫人后,引他离开厅堂。
穿过回廊时,她几次侧目看向身旁的人,欲言又止。
楼怀谏察觉了,目视前方道:“不过是个吃茶听曲的寻常聚会,三夫人不必多想。届时带非言同去,就当换个地方用顿便饭。”
何净秋轻声应了,心底疑虑却愈深。
先前也没听言儿说过与小侯爷有什么私交,这会儿却又是探病,又是送请柬的。这位楼小侯爷对言儿,是否太过上心了些?
她打定主意,私下定要寻机会问问儿子。
两人到了沈非言如今暂居的厢房。外间,宋妈妈正坐在小杌子上缝补一件中衣,见他们进来,忙放下针线起身行礼。
“言儿在何处?”何净秋问。
宋妈妈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,压低声音:“公子还没起身呢。老奴早上来叫过,公子说昨日看书写文章耗神,困得厉害,要再多睡会儿。我便没再扰他。”
楼怀谏闻言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。看书写文章?怕是“夜探将军府”“策划卷逃”更耗神吧。
楼怀谏已经来了,何净秋也不好让人就这么回去,于是轻轻推开了卧房的门。
屋内的窗扉掩着,只留一线天光。透过床帐,隐约可见里头蜷着一团人影,被子裹得紧紧的,只露出几缕散在枕上的黑发。
“言儿?”何净秋走到床边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言儿?醒醒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含混不满的咕哝,沈非言非但没起,还又把头埋深了:“娘……我又不上学……多睡会儿……”
何净秋有些尴尬,正要再唤,楼怀谏却已走到她身侧:“沈非言。”
静默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,被头被一只手猛地掀开,看清楼怀谏时,脸上写满了“见鬼了”的震惊。
“……你怎么在这儿!”
楼怀谏迎着他的目光,一脸真诚:“探病啊。听说你病了好几日,特意来看看。”
沈非言下意识要冷笑,余光瞥见何净秋,只能道:“娘,我能不能和楼怀谏单独聊两句?”
何净秋看着儿子,又看看楼怀谏,心知这两人有话要谈。
“那你们说话,娘去让人备些茶点。”说罢,便带着宋妈妈退了出去,细心地将隔扇门掩上。
屋内彻底安静下来,沈非言脸上那点惺忪睡意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掀被下床,随手抓过外袍披上,带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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