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吴贞婉见老夫人遭罪,还有些隐秘的快意。甚至想趁机坐实何净秋八字硬、命中带煞,所以才会引得家宅不宁。
但很快,她就笑不出来了。
府中下人们的私下议论,开始变了风向。
那些曾被宋妈妈透露的流言,此刻与老夫人房中的连连怪事交织在一起,发酵出更可怕的猜测。
“听说了吗?老夫人房里又出事了!这次是画自己掉下来了!”
“听说上次院子塌了,就是因为大夫人私自挪动了佛像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你们都听说了吧,先前六少爷做了个梦……”
流言如同长了脚,悄无声息地蔓延至每个角落。
吴贞婉开始感到脊背发凉,心里一阵阵不安。
她去老夫人房里请安,撞见老夫人那副眼窝深陷、仿佛一夜老了十岁的枯槁模样,心里也更是害怕。
就在她自己也快要被这诡异氛围逼得疑神疑鬼时,一日午后,她无意间听到角门处两个面生的小厮在闲聊。
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惧意:“我跟你说,原来我们邻村有个人,胆子大,去乱葬岗捡了块棺材板回家当柴烧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
“怎么着?”
“从那之后家里就没消停过!夜里有异响,白日见黑影,吓人得很!你别说,跟咱们府上近来这劲儿真有点像。”
另一个老成些的接口,“你这么一说……先不提老夫人那边,你细想想,是不是打从六少爷从诏狱回来之后,咱们府上就开始不太平了?六少爷自己也跟换了个人似的,以前哪是这般性情?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
年轻小厮搓了搓胳膊,抽着气:“快别说了,我汗毛都竖起来了!”
此刻的吴贞婉已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……诏狱!
没错,就是那血债累累、怨气凝结的诏狱!!
沈非言就是从那里回来后,整个人性情大变,行事乖张难测,再加上如今府中这无法解释的连连怪事……
一个冰冷又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,猛然窜出,死死缠紧了她的心脏——
是沈非言!一定是他被诏狱里的鬼魂附了身!然后将那东西带进了沈家!
当晚,老夫人又一次从“地动”的梦魇中惊醒,失控地尖叫起来。
吴贞婉闻声冲进房内,死死抓住老夫人冰凉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:“母亲,母亲您醒醒!您听我说!”
“这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