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他的脑子里像灌满滚烫泥浆,意识沉浮涣散,根本无法凝聚。
他干脆抬起手硬砸,拳头落在厚重木板上发出闷响,门板岿然不动。
就在这时,远处隐约传来说话声。不止一道,有男有女,由远及近,渐渐清晰。
笑声、交谈声、脚步声混杂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。
沈非言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。
他踉跄转身,目光扫过房间,落在临窗方桌上。
上面摆着一个纯金嵌宝香炉,炉中还燃着淡香。他冲过去一把抓起,炉壁滚烫灼痛手指,却也顾不得了。
沈非言再次扑到窗边,抬手推窗。
正如他意料之中,窗户同样纹丝不动,从外面钉死了。
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,已能听清谈笑内容,似乎就在廊下拐角。
沈非言抡起香炉,用尽全身力气朝窗棂砸去!
“砰!”
木屑飞溅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香炉沉重的底座一次次撞击窗棂,虎口震得发麻,掌心烫得皮开肉绽。
终于在十几下后,窗棱终于出现一丝松动。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无限接近大门,有人在笑:“去年错过了,这次定要好好瞧瞧这暖阁景致……”
沈非言眼睛赤红,索性用整个手掌死死抱住滚烫香炉炉身,皮肉烧灼焦味窜入鼻腔。他发狠地咬住牙,将全部重量和残存气力灌注在这一击——
“咔嚓!”两根窗棱应声断裂。
他扔开香炉,双手扒住断口,不顾木刺扎进血肉,用力向外撕扯。
断口在蛮力下不断扩大,他侧身一挤,肩膀卡住,再狠命一挣,整个人终于跌出窗外。
冷风卷着雪沫劈头盖脸砸来。沈非言撑起身,低头一看,喉头几乎哽住。
都说广盈侯府三步一阁五步一景,谁能料到这暖阁后檐之下,竟紧挨着一片活水池塘。
池水不知从何处引来,在这数九寒天里竟未结冰,黝黑的水面映着雪光,泛着死寂的冷。
门外的交谈声,已经清晰可闻。
沈非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即将打开的门,没有任何犹豫,纵身跳进冰冷的池水中。
刺骨寒意瞬间吞噬全身。沈非言会水,奋力划动手臂朝对岸游。
池水冰冷彻骨,每一次划水都像在挪动冻僵的木头。终于,手指触到岸边覆雪的石头,他用尽最后力气攀住,将自己拖上岸,瘫在雪地里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