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楼怀谏心中却困惑起来。
他费了不小力气,动用了仅此一次的人情,才请动当世大儒徐正观入京坐馆。
这位徐公性情孤高,学问精深,多少世家捧着金银求他指点子弟都不得。
楼怀谏本以为,这对于世代清流的沈家而言,该是一份极合心意的补偿。且无论沈非言内里如何变化,沈家子弟走科举正途,总是不会错的。
可沈非言那眼神为何没有半分欣喜,反而隐隐透着股凶光?
就在这时,沈文直看完了信。
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近乎失态的激动,握住沈非言的肩膀:“言儿!是徐公!真的是徐公!我的恩师……不,他日后,兴许也是你的先生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自觉地摇晃着儿子的肩膀:“恩师治学严谨,考教向来极为严格。所以你这段时日必要更加勤勉,将那些经义文章都牢牢刻在心里,万万不可懈怠!”
沈文直越是高兴,便越是昭示着,沈非言往后那悠闲的“退休生活”,就要一去不复返了。
他缓缓转头,目光如刀,剐向始作俑者。
楼怀谏迎着他的视线,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笑意,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因为徐公授课设在广盈侯府家塾,不看僧面看佛面,沈文直对楼怀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和缓了不少。
但他心里也拿不准儿子是否真原谅了对方,又与楼怀谏说了几句,便寻了个由头去前厅了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楼怀谏起初还记得沈非言之前的话,忍着没开口。但憋了半晌,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我……现下可以同你说话了么?”
沈非言看着他,神情似笑非笑:“这个徐正观入京授课,是你给我的补偿吗?”
楼怀谏被他直接点破心思,却又没承认:“也不单是为了你啊,我也是要读书进学的,若能得徐公指点,说不定我也能中举。”
沈非言想起瑶华宴上他那首“梅花梅花真好看”的大作,简直要气笑了。
“范进好歹是中举了才发疯,你这学还没学就疯了。”
“要是科举得先体检再考试,那你直接查出妄想症就被刷下来了。”
“人做梦总要有个限度,就算你能蟾宫折桂,嫦娥也一脚给你踢下来!”
这一连串夹枪带棒、还夹杂着好些他听不懂的怪词的讽刺,砸得楼怀谏一时有些发懵。
但他听明白了核心意思,那就是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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