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沈非言考校的日子,沈文直心中记挂,特意提前从官署赶了回来。
没想到在府门前刚下马车,却见何净秋急匆匆从里面出来,面上带着忧色。
“净秋?”沈文直走上前,“你这是要去何处?”
“言儿还未归家。这都过了午时了,我怕有什么事,想着去侯府看看。”
“还没回来?”沈文直闻言,疑惑皱眉:“从辰时至今,少说也有四个时辰了。一场考校,何须如此之久?”
夫妇二人心里都没了主意,沈文直想了想,道:“上车,我们一同去。”
马车辘辘驶向广盈侯府。车厢内,何净秋似乎想要了什么,轻声道:“夫君,言儿年纪尚小,即便……即便此番未能过徐公考教,也是常理。咱们明年再试便是,不必过于苛责。”
她本意是想提前开解,不想这话却触动了沈文直另一根心弦。
他转过头,语气严肃起来:“若他当真未能通过,不仅是徐公失望,更是他自身懈怠之过!此番若真不成,回来定要好好教训!”
何净秋见他这般,只得暗暗叹了口气,只盼儿子争气些。
到了侯府门前,却见府外还停着几辆马车,年轻学子们并未归家,正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。
看到夫妇俩下车,其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公子犹豫了下,然后走了过来。
此人,正是曾与沈非言下过翻转棋的冯若虚:“晚辈见过沈大人,沈夫人。”
沈文直颔首回礼:“你也还没走?那可知里头情况如何?”
冯若虚面上露出一丝苦笑,低声道:“回大人,考校早已结束。只是……徐公将小侯爷与令郎单独留在了花厅。我等出来已有一个多时辰了,至今未见三人出来,故而在此等候消息。”
单独留下?!沈文直与何净秋心中同时一沉。
若是考得好,何须单独留下?若是考得不好,以徐公之严厉,留下训诫乃至重罚,倒是极有可能。
再想到楼怀谏那满上京皆知的不学无术,与自家儿子前些日子的表现……两人被一并留下,恐怕是差到一处去了。
沈文直脸色愈沉,胸口随之起伏。何净秋站在他身侧,心中越发焦急,却不敢开口相劝。
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,侯府大门终于再次打开。一位管事模样的人走出,拱手道:“诸位公子久候。徐公有请,请诸位移步花厅前一叙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,纷纷整理衣冠,随那管事入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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