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搭上沈非言的肩,鼓励地捏了捏:“不错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有些才学,的确不必尽显于人前。”
沈非言还想说清楚,可听到“藏锋”这个词,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楼怀谏那张脸。
他马上问:“楼怀谏呢?昨天他跟我一起留堂的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何净秋接话道:“接你回来时,小侯爷还歇着呢。侯府的人说他染了风寒,这一劳累就发起热来,需得静养几日,我们便没多打扰。”
糟糕。
沈非言想,他自己倒无所谓,怎么都能糊弄过去,就算实在说不清,他也不在乎外面怎么传。
但楼怀谏不一样。
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一直隐藏自己,装成那副纨绔德行,但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。今早那场意外,二系异能虽不受他控制,可说到底,楼怀谏也是被他牵连了。
沈非言转头看了一眼窗户,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,不适合登门。
他想了想,找了个现成的借口:“爹,娘,我明早去广盈侯府一趟。徐先生既然收我为弟子了,怎么着我都该登门拜谢一下。”
沈文直连连点头,脸上笑意更深:“这是应该的,礼不可废。净秋,你好好备些谢师礼,要厚重些,让言儿明日一同带去。”
“好,你放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非言带着足足半马车的谢师礼前往广盈侯府。
到了地方,他压根没打算先去找徐正观,叩府时直接对门房说:“劳烦通传,沈非言要见小侯爷。”
门房仆役却没去,直接躬身道:“沈公子见谅,小侯爷病得厉害,侯爷和夫人都特意吩咐了,要静养,不便见外客。”
“谁都不见吗?”沈非言微微皱眉。
“是,一律不见。”
沈非言敛眸想了想,行,那就先走流程再找机会吧。
“那我拜访徐公,总可以吧?”
这回门房没拦,引着他去了客院。
徐正观正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打拳,一招一式都慢悠悠的,见沈非言来了,收势起身,脸上笑容和蔼得吓人,连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沈非言有点无语,心想又得来一回。
昨天他跟沈文直说自己就是猪,结果对方非觉得他是藏锋,是扮猪吃老虎。
今天他索性破罐子破摔,等徐正观走近了,直接开口:“徐先生,我不想拜你为师。”
徐正观并没有生气,只缓声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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