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。
从早起后,何净秋就发现儿子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饭是照常吃的,胃口也没差。
只是平日里饭后总要溜达到院子里晒会儿太阳、再顺手摸两块点心的人,今日却安安分分坐在窗前,一只手撑着下巴,盯着外头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,半天没动一下。
何净秋端了碟新做的黄金糕过去,坐在他对面:“言儿,你这半日都看着无精打采的,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沈非言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忽然问:“娘,广盈侯府……以前有没有过什么传言?”
“传言?”何净秋一愣,随即摇头:“不清楚,娘平日里不大打听这些高门大户里的事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,“不过小侯爷这些年做的那些……嗯,荒唐事,倒是多少听过几耳朵。”
“比如说?”
“比如曾为与人赌气,一掷千金包下淮河边所有画舫,却只命人在每条船上点一盏孤灯,任空船在河上飘了整夜,说是要赏什么‘星河倒影’。再比如在瑞玑楼为一尊前朝玉雕与荣国公府的小公爷相争,最后竟以百倍高价当场抬走玉雕,转头却让人将玉雕沉了护城河,说是‘浊物不配入侯府门’。”
“像这样的事,要说起来就太多了。”何净秋说的哭笑不得,摇头道:“这般行事,的确是上京城里独一份的张扬了。”
沈非言听完,又问:“那广盈侯和夫人,就只有楼怀谏一个儿子吗?”
“小侯爷好像还有个姐姐?不过前几年就进宫了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沈非言,“言儿,你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
沈非言没回答,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是了,他还有个当贵妃的姐姐。”
何净秋见他对侯府的家事这般上心,迟疑片刻,问道:“你二伯母素来喜欢打听这些世家高门里的旧事,知道的一定比我多。要不然请她过来问问?”
沈非言对常慧没什么好感,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,只好点了点头。
常慧来得很快,一进门脸上就堆着笑,挨着何净秋坐下,眼睛已经在打量她腕上那对缠金镯了。
何净秋给她斟了茶,递了点心,这才旁敲侧击地问起广盈侯府的旧事。
常慧一听这个,眼睛顿时亮起,话匣子跟不要钱一样打开了。
“要说广盈侯府啊,那可真是老天爷给的富贵命。”她咂咂嘴,一副兴然的模样:“你们只知道小侯爷的那位贵妃姐姐,其实他上头还有位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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