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2章 我欠你的,你欠我的(第1页)

下午,沈非言又去了趟广盈侯府。

这次他没找楼怀谏,径直去了徐正观的客院。

徐正观正在看书,见他来倒也不意外,只抬了抬眼:“又有事?”

沈非言开门见山:“徐先生,我想看看楼怀谏那日写的诗。”

徐正观没多问,只放下书卷,起身走到靠墙的多宝阁前。

沈非言看着他移开一格中挡着的青瓷笔洗,从后面暗藏的窄屉里取出一叠妥帖收好的诗稿,转身递了过来。

沈非言接过那叠诗稿,展开。目光落在纸面的瞬间,便皱起了眉。

他是见过楼怀谏的字的,虽说比他那手‘鸡挠的’字要强多了,但按读书人的标准也只是能看而已。

可眼前的字迹,却带着一种内敛的锋芒,笔墨匀停,布局清朗,绝对称得上赏心悦目。

诗一共十二首,题材各异,写得极好。

措辞精当,意象新奇,对仗工稳,即便像沈非言这种对古诗没什么研究的人,也能看出其中的功力。

但他越看,眉头就皱得越紧。

因为这些诗,没有一首是他“认得”的。

没有李白杜甫,没有苏轼辛弃疾,没有任何一个他曾在语文课本上见过的名字。每一首,都是陌生的,鲜活的,带着楼怀谏独有的、某种克制又暗涌的气息。

两个人同时被异能控制,写出的东西的方式却大相径庭。

这说明什么?

说明楼怀谏根本不需要‘抄’。他本身就具备足以写出这些诗的才华,甚至……可能更多。

徐正观见他半晌不说话,终于开口:“如果非要将你二人放到一处比,论技巧造诣,小侯爷的诗比之你的词,意境上或许还差了两分火候。但他的诗更贴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心境,读来也更真切。”

这时,沈非言忽然抬头,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如果我和楼怀谏,后半辈子注定会变得碌碌无为。你觉得,谁更可惜?”

徐正观思考了好一阵,给出了答案:“小侯爷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更想证明自己。”徐正观看着沈非言,目光通透,“而你,沈非言,你骨子里有种横行无忌的东西。你心里没有挂念,没有一定要得到的,就算错失了,连你自己都不会觉得惋惜。”

沈非言狐疑地打量他:“你真的只教书吗。”

徐正观笑了,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:“那你想清楚了没有,要不要做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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