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叫喊砸进厅里,余音都带着刺。
宋大相公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楼崇广。
楼崇广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,他是真的一头雾水,眉头紧锁着,眼里写满了“这又唱的是哪一出”?
厅外,沈非言的叫嚷声还在继续,一句比一句刺耳,眼看场面就要难堪起来。
楼崇广面沉如水,霍然站起身,大步走到厅外。他看了眼被府卫架着的沈非言,直接下令:“先将他带……”
“侯爷!”
话没说完,沈非言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劲,竟猛地挣开了钳制,冲着他就喊:“当初侯夫人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会给何家茶引!怎么,如今你们广盈侯府想不认账了?”
楼崇广彻底糊涂了,眉头拧成疙瘩:“茶引的事本侯的确知晓。但这刚开春,榷货务总司那头总要先理出章程来,急有何用?”
沈非言听了,却扯着嘴角冷笑起来:“从年前到现在,都多久了?谁知道是要走章程,还是你们侯府想出尔反尔,故意拖着不给办!”
这话说得太冲,几乎是当面指着鼻子骂了。
楼崇广好歹是堂堂侯爷,被个小辈这样质问到脸上,声音也沉了下去:“茶引之事本就是帮忙,怎么如今倒成了我侯府欠你们的了?!”
“你们果然是想赖账!”沈非言比他更气,胸膛起伏着,“当初说好了,我帮楼怀谏过了考校,你们就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楼崇广脸色骤变,猛地跨前一步,竟一把捂住了沈非言的嘴!
这动作快得,让厅内刚走出来的宋大相公和徐正观都怔了一下。
“来人!”楼崇广死死捂着,然后抬头厉喝,“把他给我带出去!”
府卫们一拥而上,眼看就要强行将沈非言往外拖。
“等等。”
宋大相公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只见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,目光在沈非言和楼崇广之间转了个来回,最后落在楼崇广脸上:“侯爷,何必急着赶人?还是先松开他吧。”
楼崇广只能松开捂着沈非言的手,脸色依旧难看:“小儿胡闹,让大相公见笑了。”
“是不是胡闹,总要听听。”宋大公语气平和,却不容置疑,“方才似乎提及前几日的考校?既与此有关,不如让他把话说清楚。”他侧头看向徐正观,“正观兄,你意下如何?”
徐正观并不看他,却看向楼崇广,那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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