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自己上当后,沈非言很久没说话。
楼怀谏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生气了?”
沈非言摇了摇头,声音很平:“没有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片新翻的泥土上,接着道:“我来也是我自己想来的,就是怕你糟蹋了这些稀罕种子。既然没有,那我也算达到目的了。”
楼怀谏立刻解释:“没有糟蹋。拿到种子后,我已让人带着它们南下,送去适宜栽种的地方了。”他补充道,“岭南一带,气候温热湿润,更近蒲甘国风土,应当能成活。”
沈非言听了,重新将锄头扛到肩上:“挺好。那没什么事,我回去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楼怀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非言停下脚步,没回头:“不然呢?留下来跟你围炉夜话,赏月吟诗?”
楼怀谏被噎了一下,又问:“你就真的,只是为了那几颗抹猛果来的?”
沈非言吐出一口气,回过头,故意说反话:“那要不我再给你上个药,伺候周到些再走?”
他本是随口刺一句,没想到楼怀谏竟当真了。
“好。”楼怀谏答得飞快,甚至像是怕他反悔似的,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走,”楼怀谏拉着他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,“去上药。”
沈非言挣开他的手,没好气道:“走就走,拉什么手?幼稚。”
两人到了楼怀谏的卧房,暖意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他走到一个盒子前,从里面取出一个羊脂白玉药瓶,递了过来。
沈非言接过,拔开塞子,凑近闻了闻。
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苦臭味直冲脑门,他立刻皱起眉头,把瓶子拿远了些。
等他一抬头,发现楼怀谏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儿。
沈非言眨了眨眼:“站着干嘛?脱衣服啊。”
楼怀谏看了他一眼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开始慢吞吞地解衣带。
外袍,中衣,一件件褪下,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。等脱到只剩一件贴身的素白里衣时,他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最后那层也褪下。
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瞬间暴露在烛光下。
比起沈非言那夜所见,已经好了不少,大部分破溃处已经收口结痂,基本没有渗血的地方了。
楼怀谏上床趴了下去,几乎是同时,伸手扯过床里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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