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隔空撞上。
楼怀谏面无表情地别开脸,故意不看他。
沈非言:……楼大小姐又闹什么脾气?
姜世盈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楼怀谏。她神色一肃,松开沈非言的缰绳,轻夹马腹,朝楼怀谏走了过去。
到了近前,她翻身下马,朝楼怀谏行了个平辈礼:“小侯爷,好巧。”
楼怀谏冷淡地回了一礼,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坐在马上的沈非言,开口便带了刺:“临时起意罢了。没曾想刚到,便被有些人扫了兴致。”
姜世盈听出他意有所指,笑容淡了些:“今日天高气爽,马场宽阔。不如各自练马,井水不犯河水,小侯爷以为如何?”
楼怀谏却不理她,转而朝沈非言的方向扬声:“沈六郎,见了我,还不过来行礼?”
沈非言慢悠悠骑了过来,并未下马,只在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什么时候见你,还需要专门行礼了?”
楼怀谏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,“呵,到底是跟三司使攀上关系了,说话都硬气了不少。”
沈非言只当他是在外人面前维持‘死对头’的假象,便也配合地刺了回去:“你要是不爽,也去拜个义亲试试?”
楼怀谏没再说话,只冲着他冷笑一声,拂袖而去。
他走后,姜世盈看向沈非言,温声宽慰:“不必在意。楼小侯爷性子向来如此,乖张惯了。你之前得罪了他,他嘴上必是要讨回几分的。”
沈非言没说话,却不动声色地朝楼怀谏离开的方向瞥了眼。
果然,那道墨色身影并未真的离去,而是上了看台,在远离女眷的另一侧坐下,随从立刻奉上热茶。
楼怀谏端着茶盏,眼神落在马场上,准确地说,是落在沈非言身上。
“继续练吧。”沈非言收回视线,对姜世盈道。
两人重新开始慢跑。姜世盈教得耐心,从控缰的力道到身体的起伏,轮番讲解示范。
沈非言也学得认真,进步极快。
然而每当沈非言稍有动作不够标准,或是与姜世盈靠得稍近些说话,看台上便会飘来几句冷言冷语。
“缰绳抓得那么死,这么胆小怕摔,不如早点回去歇着。”楼怀谏声音不高,却在空旷的马场上异常清晰。
沈非言看都没看他,手上却下意识松了松力道。
姜世盈蹙眉看了一眼看台,低声对沈非言道:“别理他。”
过了一会儿,沈非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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