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管事浑身一颤,那反应不像是单纯的惊吓,倒掺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意外。
“沈、沈御史惊马一事,小人也是外出办事回来才知晓,实在、实在不知当时是何情形啊!”
沈非言眉梢轻动,瞬间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对此事,一无所知?”
“是是是!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!”严管事拼命点头,仿佛慢一点就会性命不保。
沈非言冷笑一声,听得人瘆得慌:“一个朝廷五品命官,在你的地界上险些坠马摔死。即便你当时不在场,事后得知了,难道就查也不查,问也不问,摆摆手便过去了?”
话音落下,严管事呼吸猛地一滞。
沈非言不再给他编谎的机会,声音彻底冷下来:“你还敢撒谎。”
“不、不是,好汉听我解……”严管事急着想找补,结果话刚起头,声音陡然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方才沈非言抬手在他肋下某处弹了一下,看着轻,却足以让一根肋骨瞬间断裂。
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,严管事疼得身体蜷缩起来,来回翻滚。
“这根肋骨,是利息。”沈非言的声音毫无起伏,在他头顶响起,“接下来,你每说错一个字,我便收一分本钱,你自己掂量着。”
严管事疼得浑身哆嗦,除了哀嚎,一个字也挤不出。
沈非言静静等了片刻,开始缓缓倒数:“一。”
“二……”
“我说!我说!”严管事嘶喊出来,声音带着剧痛中的哭腔,“好汉饶命……我说……”
沈非言单手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严管事粗重地喘息着,断断续续道:“我、我回来得知此事后,心中不安,便亲自去查看了那匹黑马……可、可等我到马厩时,那马已经倒地抽搐,口吐白沫,撑到晚间,就、就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沈非言眉心微动。
这症状听起来,像是中毒。
沈文直在御史位置上固然得罪过不少人,但直接下这种要人性命的手,动机似乎又不太充分。
会是谁呢?
“既是中毒迹象,”沈非言追问,“你方才为何又遮遮掩掩地不明说?”
严管事咽了一口,声音发虚:“我、我是怕,怕万一是马瘟,传了出去,被朝廷知晓,那我这马场里所有的马,可就都保不住了!小人一家老小,全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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