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吸了口气,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最后通牒的决绝。
“若你仍执迷不悟,待到那人再派杀手前来,届时便是神仙菩萨,也救不了你满门性命!”
严管事这一晚上先是被莫名掳来,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,精神早已濒临崩溃。
此刻听到“宋大相公”的名头,再想到方才那杀手毫不留情的灭口之举,最后一丝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他涕泪横流,几乎语无伦次,“好汉!宋相爷!小的,小的只知道,就、就是昨日一早宫里来了一位公公,说是替贵人先来看看马……”
“他、他在马厩里转了一圈,指着那匹最壮实的黑马说、说这马养得好,看着精神。然后,然后他特意叮嘱,若是今日御史府上的大人公子来挑马练骑射,便……便让他们骑这匹……”
他一股脑说完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只剩下压抑的呜咽。
然而他身边,却久久没有回应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灯笼晃动的光亮,是马场夜巡的仆役听到动静寻了过来。
“严管事?您这、这是怎么了?!”
严管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然后那人解开了他眼上的布条和绳索。
刺眼的灯笼光让他眯起眼,看见几个马仆惊慌失措的脸。
严管事惊魂未定地看向四周,可除了满地凌乱的草料和打斗痕迹,压根不见‘好汉’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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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天。
沈非言凌晨从马场回来,脑中反复琢磨着严管事最后吐出的那些话。
宫里的公公,特意指定一匹马给沈文直骑?
是冲父亲来的,还是冲他来的?那马中的毒,是原本就有,还是后来才被下的?
他思忖到快天亮,才合眼睡去。
再睁眼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沈非言打着哈欠起身,洗漱了一番,换上衣服。
等他到何净秋院里用午饭时,徐正观已在座。
老先生一见他便板起脸,刚要开口训诫,沈非言抢先抬手:“你可是跟我击掌保证过的,平日里不管我的。”
徐正观被他噎了一下,皱眉道:“可你如此惫懒,每每睡到日头高照,学问上又如何能有进益?”
“诶呀,凡事不能强求么。”沈非言熟练地打起太极,在桌边坐下,“有句话说的好,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。说不定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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