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着脸收回目光。
两队进场。姜世衡的马路过时,姜世盈眼睛亮晶晶地喊了句:“二哥,大胜!”
姜世衡冲妹妹笑了笑,点头示意。
就在这时,沈非言也懒洋洋地开口:“你加油啊。”
姜世衡愣了愣,还没琢磨明白这“加油”是何意,前头楼怀谏忽然一夹马腹,喝了一声,领着队伍加速冲进了场。
第二场,因为赌局已定,所以开球前楼怀谏和谢聘没再互相挑衅。
铜锣一响,马球抛起,两队人马瞬间绞杀在一处。
起初东队还占着优势。
姜世衡确实技艺精湛,几次传球配合都恰到好处,楼怀谏虽然脚上有伤,但控马和击球的基本功还在,开场不久便打进一球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楼怀谏的状态明显不对了。
他像是被怒火激着了,打法越来越急,好几次明明该传球给位置更好的姜世衡,却偏偏要自己硬冲。
结果不是被截,就是失了准头。谢聘那边抓住机会,连追两球。
比分被反超后,楼怀谏更急了。
一次后场防守,姜世衡已经卡住了谢聘的进攻路线,只需等队友接应便能化解危机,楼怀谏却突然从斜侧冲出,一杖抢在姜世衡之前击球——
“砰!”
马球飞向安全区域,直直砸在了谢聘马前。
谢聘大笑一声,轻松截住,转身一记抽射,球应声入门。
姜世衡勒住马,看向楼怀谏的目光里带上了不解。同属一个队的,怎的小侯爷反倒总来抢我的球?
楼怀谏却像没看见,攥紧鞠杖,脸色沉得吓人。
之后的比赛几乎成了谢聘的个人表演。楼怀谏屡屡失误,东队阵脚大乱,谢聘那队越打越顺,比分迅速拉开。
终场的铜锣敲响时,竟比第一场出意外时结束得还要快。
谢聘赢了。
楼崇广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那是种近乎发青的僵硬。
荣国公见状,假惺惺地打圆场:“小儿一时胡言乱语,侯爷千万莫当真,那赌约作罢便是……”
楼崇广却像被这话刺了一下,猛地拂袖:“赌约既立,自当言出必行。”
随即,他竟当场吩咐身后的长随,“回府,将太祖御赐的聚宝金蟾请来。”
后面几场马球赛还在继续,可经过前头那般惊心动魄的赌局,再看什么精彩对抗都显得索然无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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