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4章 都别活了(第1页)

沈文直摇了摇头。

何净秋有些惊讶:“那是……下旨宽恕了?”

“也未曾宽恕。皇上尚未下旨定论,广盈侯便又开口请罪了。”

沈文直回忆着殿中情形,复述道:“广盈侯说,‘失了御赐圣物,一日不能供奉于家祠,微臣便一日心中难安。恳请陛下重罚逆子,严加惩戒,微臣父子方能赎罪于万一。’”

徐正观听到这里,却疑惑起来:“可是那金蟾不是已经输给荣国公府了?即便重罚了小侯爷,那御赐之物也……”

他说到此处,忽然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:“广盈侯此番再三请罪,看似惶恐,实则真正的用意,是想借着圣上的手,将金蟾讨要回来吧?”

沈文直颔首,叹道:“先生敏锐。其实那金蟾本就是太祖赐给楼家的,即便输了赌约,放在荣国公府也是名不正言不顺。如今荣国公府又出了那样的事……广盈侯恐怕是担心,此事若不趁早了结,日后恐生更多变数。”

徐正观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那此事,圣上最后是如何定论的?”

“圣上已有旨意,罚楼怀谏每日跪于太庙前四个时辰,跪足五日,以儆效尤。”

“同时,另下一道口谕给荣国公府,言明‘小侯爷年幼无知,一时行差踏错,如今既已严惩,荣国公府当念同朝为官之谊,将金蟾物归原主’。”

听到这番话,一直仿佛事不关己的沈非言,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东西还在他这儿,荣国公府能交出金蟾就见鬼了。

不对。

楼怀谏明知道东西在他这里,还跟他爹在朝堂上唱这么一出双簧,难道就是为了把荣国公府架在火上烤?

可他又转念一想——万一楼怀谏还不确定金蟾到底在谁手上,故意拿这事来试探呢?

沈非言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琢磨半晌,咬了咬牙。

楼怀谏上辈子肯定是个藕,浑身上下,一万个心眼子。

转天一早,这根藕便奉旨去了太庙。

楼怀谏一身素白麻衣,跪在太庙前的汉白玉广场正中,开启了四个时辰纹丝不动的长跪。

刚跪了一个时辰,汗水便浸透衣衫,又很快被风吹干,留下刺人的盐渍。

等到四个时辰跪完,他膝盖上皮肉与骨头像是被碾碎了又胡乱粘合在一起,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酸麻剧痛。

两名禁卫上前搀扶,他几乎全靠对方架着才勉强起身,走出太庙又是一身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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