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儿子癫狂的脸上,脸色状如青鬼。
谢聘仿佛被这一眼刺激到,蓦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:“那日!那日楼怀谏给我金蟾的时候……他就说了!他说‘这不是你能拿的东西’!他说这是‘财缘’,我们福薄压不住,拿了就会被……会被吞了满门气运!
他越说越害怕,脸上涕泪横流:“爹!他说对了!那根本不是什么聚宝金蟾,它是索命的恶鬼!是楼家、是楼怀谏故意把它塞给我,是要害死我们全家——!!!”
房梁上,沈非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
片刻,他如来时一般,消失无踪。
沈非言回到沈府时,已近寅时末刻。
他熟门熟路地翻墙落入三房院子,双脚刚沾地——
“言儿?!”
沈非言动作一滞,抬眼看去。
何净秋竟披着外袍站在廊下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,映出她苍白焦虑的脸。
沈非言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,“娘?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净秋已疾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:“这大半夜的,你去哪了!”
“呃,我就是听见外面好大一声响,以为是哪里在放焰火,就好奇出去瞧了瞧。”
何净秋眼圈瞬间红了,又急又气,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,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大的胆子!万一出了事,你让娘怎么办?”
她是真吓坏了,声音哽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沈非言见她都哭了,垂下眼,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服软:“娘,我知错了,下回再也不敢了。”
何净秋见他认错,又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,那股后怕的劲头才慢慢缓过来。
她抹了抹眼角,连忙让宋妈妈去街上,把还在外头寻找的沈文直叫回来。
沈文直匆匆赶回,见儿子安然无恙,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沉下脸,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。
沈非言这次出奇地老实,一句没顶嘴。
等沈文直说得口干,他才殷勤地将手边的茶盏推过去:“爹,你润润喉,歇歇再骂。”
沈文直瞪了他一眼,气倒消了大半,端起茶盏正要喝,目光却无意间瞥见沈非言抬起的手臂——
袖口处,有一块巴掌大的焦黑痕迹,布料蜷曲发硬,明显是被火燎过。
“言儿,你袖子是怎么回事?”
沈非言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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