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高景麟之前的‘造型’,沈非言还是想笑:“幸亏没让他从大街上走回去,否则整个奉国公府都要搬去别处了。”
两人笑过,楼怀谏问:“沈渡,你与伯父在大理寺,可有受苦?”
沈非言笑了声,那笑里带着点揶揄:“你救得那么及时,我们哪来的苦受?进去不到几个时辰就被提出来了,连顿牢饭都没赶上。”
楼怀谏点了点头,神色稍缓: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间忽然沉默了一阵,沈非言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,抬眼:“你这是不打算告诉我了?”
楼怀谏却反问:“你想听?”
“这次是关于我的,自然要听。”沈非言虽然嘴上这么说,语气却随意得很:“万一后面有人找上门来,我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楼怀谏闻言,却摇了摇头:“不会有人再找你和沈大人的麻烦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至少暂时不会。”
沈非言挑眉:“这话怎么说?”
楼怀谏端起茶杯,却不喝,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缓缓开口:“昨日你在大理寺时,有一个人敲响了登闻鼓。”
沈非言眉心微蹙:“谁?”
“杨彧。”
“杨彧?”沈非言一怔,“他还活着呢?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看见楼怀谏比了个隐晦的手势,便咽了回去。
“敲了鼓,然后呢?”
“后面杨彧就进了宫,皇上亲自召见了他。”楼怀谏的声音压得低了些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神秘:“杨彧在御前痛哭流涕,请罪说其父杨承罡当年在与狄戎作战时,曾谎报军需,贪墨二十万两军饷及战获,不仅有从狄戎部落缴获的,还有其他三城的金器、皮毛和马匹。”
沈非言若有所思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良久才开口:“这是事实吗?”
楼怀谏眸光发沉,点头:“是。”
沈非言却疑惑起来:“既然是事实,那就是杀头的大罪,杨彧又怎么肯说出来?”
楼怀谏微微一笑,笑意却有些冷:“因为,杨彧已经疯了。”
沈非言荒唐地挑起眉:“疯子的话也有人信?”
“疯子的话只要有用,自然会有人信。”楼怀谏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,“事实如何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需要这些话,又需要用这些话来做什么。”
这话说的倒是不错。沈非言心里明白,无论真假,只看各方立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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