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之后,不少官员纷纷向沈文直道喜。
“沈大人,恭喜恭喜啊!”
“谏议大夫可是清要之职,这说明沈大人深得圣心呐!”
“日后还望沈大人多多提携……”
沈文直一一拱手回礼,面上却看不出多少喜色。他应对得客气,却也疏离,几句话便辞别众人,独自往外面走去。
就要走出宫门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沈大人,请留步。”
沈文直转身,便见枢密使张宗道正朝自己走来。
他站定,拱手行礼:“张大人。”
张宗道走到近前,也拱了拱手,面上带着笑:“沈大人,恭喜了。”
沈文直垂眸:“张大人客气。”
前段时间,张宗道一直抱病在家。表面上是旧疾复发,但满朝皆知,是因着杨承罡贪墨军饷一事,牵扯到了他。
三司尚在调查,还未呈报给皇上,不过杨承罡一家已经下了狱,只等最终结果。
两人寒暄几句后,张宗道抬了下手,示意沈文直一起往外走。
路上,张宗道开口,语气直接:“上次常文举一事,是我草率了。我在此给沈大人赔个礼,还望大人莫要计较。”
这话姿态放得有些低,沈文直自然不敢应承,只道:“张大人言重了。我与常侍郎此般争执本就常有,那日宫门前厮打,也确是失了仪态。”
他也不说这件事谁对谁错,语气平稳,“下官只愿日后能专于职守,尽己所能为君分忧,不再为旁的事所扰。”
沈文直只是直抒胸臆,可落在张宗道耳中,这话便有些意有所指。
他笑了笑,神色如常:“我等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自然要襟怀坦白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出了宫门。
张宗道停步,转身朝他拱了拱手:“那就等沈大人的升迁宴了,届时老夫一定登门道贺。”
沈文直还礼:“多谢张大人。”
两人就此告辞,各自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家塾这边。
楼怀谏果然挨了手板。
徐正观训了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最后撂下话:日后若再惫懒不来家塾,这手板就让广盈侯来打。
训斥完,才开始上课。
两人来得晚,最后一排也坐满了人。沈非言正打算随便找个空的桌案坐下,结果冷不丁地被楼怀谏从身后一撞。
他下意识转头,对方却连瞧都不瞧他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