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啪地一下被沈非言扣住了。
那力道不重,却稳得像铁钳。
楼怀谏一愣,“……你没睡么?”
沈非言闭着眼睛坐起身,明明还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,声音却清醒得很:“我听到你的呼吸靠近了。”
楼怀谏眉心微动,目光里带着惊奇:“你的耳力是天生就这般好么?”
这不是听力好不好的问题。
沈非言并没有解释,而是松开手道:“别问东问西了,你赶紧写吧。”
见他再次闭上双眸,楼怀谏想了想,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去。
这一次,沈非言直接抬手把他脸拨开了,动作像是在赶一只讨嫌的猫。
“你别没完没了的。”
楼怀谏愈发觉得神奇,感叹道:“你若去当斥候,必定是一等一的好探子。”
沈非言嗤了声:“打仗?算了吧。”
说完,他就继续打自己的瞌睡。
等他再睁眼时,已经过去了许久。
他见楼怀谏竟然还在写,起身看了眼。
“你怎么还没写完?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顿住了。因为他竟然看到了自己那手狗爬字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楼怀谏笔下不停,边写边道:“我按你的字迹再写一份,省了你誊抄的功夫。你回去便能早些安寝了。”
沈非言挑眉,“你竟然还会模仿别人的字?”
楼怀谏转头看向他,眼里带着点笑意:“好字只能仿上八成。但你的字没有根骨气韵,可以仿到九成以上。”
沈非言听乐了,没想到字丑有一天还能变成优点。
他又趴回了桌上,枕着胳膊,看着楼怀谏:“那这么说,以后徐夫子的功课,你都能一手包圆了?”
楼怀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若你还像这般陪着我的话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非言无所谓道,“读书写字和陪你,我宁愿选后者。”
没曾想楼怀谏闻言,却将笔放下了。
沈非言一愣:“怎么了?你写完啦?”
楼怀谏转过身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郁气:“你方才所言,似乎很勉强?”
沈非言一脸茫然:“我没有啊,你从哪听出来的?”
“可你之前便说过不喜读书。”楼怀谏看着他,语气沉沉的,“如今又将其和陪我放在一处选择。两害相较择其轻,所以在你心里,陪我也是件令人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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