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,他开口:“沈非言他,不是凡人。”
高景麟彻底懵了,“……啊?!”
楼怀谏满脸严肃,一字一句地道:“他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,此番下界,是为历劫。”
高景麟的眼睛慢慢睁大,嘴巴微微张开,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他就那么看着楼怀谏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荒谬,从荒谬到难以置信,最后定格在一个难以形容的复杂状态。
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,又像是听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。
楼怀谏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差点笑出声,面上却愈发诚恳。
“你可还记着,我先前可是同他势如水火的,为何一转眼,我二人却突然变得如挚友一般?”
高景麟一卡一卡地道:“可、可你们,那不是……”
楼怀谏摇头打断了他,满腹心酸地道:“若不是他手段通天,我一个广盈侯府的小侯爷,又怎会屈从于他?”
高景麟越听越乱,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:“你,他、他……”
“你再仔细想想。”楼怀谏压低声音,“那日你为何会突然听从他的话去剃头?”
高景麟陷入回忆,脸色渐渐变了,“是啊……”剃头……
他喃喃道,目光开始涣散,“我那日……那日就如同鬼上身一般……”
楼怀谏愈发加重了语气,“满上京皆知你生母早逝,可那日沈非言与你争执时,偏偏提起了令堂,结果当晚长公主就……”
轰隆——
高景麟像是当头挨了一记炸雷,被劈成石雕后,又从头裂到了脚。
他瞪着眼,张着嘴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门外的观止听着里面的动静,用眼神示意另一名侍卫,自己抬脚快步离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高景麟终于勉强回神。
他艰难地咽了咽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“所以……所以我那晚在房顶上看到的,真的是你和沈非言?”
楼怀谏用力点头,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:“那日沈非言拉着我,我眼前一花,就落在国公府的房顶上了。”
高景麟眼神发直,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巴。
是了,是了。
那会儿他明明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个人,结果一眨眼的工夫,又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。
原来,原来那沈非言竟有飞天遁地的本事!
话说到这,高景麟已然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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