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虚弱地眨了眨眼睛,那一下眨得很慢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何净秋一把将他抱得更紧,放声哭了出来:“言儿,言儿!你终于醒了!”
听到这声音,沈文直浑身一震,扑到床边。
他看到沈非言睁着眼睛,虽然还有些涣散,但确实是睁着的。
他眼眶瞬间就红了,接着便拧身朝外跑,步子踉跄了一下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“医官,医官——”
医官使正跟楼怀谏在外面说话,听到沈文直这一声喊,两人心头皆是一颤。
楼怀谏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沈伯父,是不是沈渡出什么事了?”
他甚至有些害怕听到答案。
沈文直一脸激动,说话都结巴了:“言儿他醒了!方才他都睁眼了!”
医官使一听,立刻转身回去。
楼怀谏跟在后面,脚步又快又急。
可就这么会儿功夫,沈非言已经又闭上了眼睛。
何净秋还抱着他,泪眼模糊地看见医官使进来,赶忙道:“他方才醒了,还跟我说了句话,说娘,我没事了,我再睡一会儿,然后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怕那个“昏”字不吉利。
医官使一听,生怕是回光返照之象,赶忙到床边坐下。
三个人屏息凝气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给沈非言把脉。
医官使的手指刚按上去,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。他又挪了挪手指,换了个位置,重新诊脉。
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不是那种凝重的皱,是困惑的皱,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。
他抬眼看了沈非言一眼,又低下头,换了只手,再次诊脉。
沈文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:“大人,言儿他……”
医官使抬手,示意他噤声。
然后他又诊了片刻,缓缓松开手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站起身,走到桌旁拿起那个药坛,对着里面的人参和灵芝看了又看。
只见他一会儿拿着人参对着烛光看纹路,一会儿又凑近闻灵芝的气味,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医官使行医四十多年,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。
这人参和灵芝确实是几百年份的珍品,绝对是千金难求。可再好的药材也不是仙丹神药,一个脉象已绝、五脏皆衰的人,怎么喝了一碗药就……
楼怀谏走到他身旁,压低声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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