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用勺子舀起融化的糖浆,在大理石板上几下就画出一条龙,插上竹签递过来。
沈非言接过来看了看,竟生出一种舍不得吃的心情。
“怎么不吃?”楼怀谏问道。
“太甜了。”
楼怀谏不信,探头过来咬了一口龙尾巴。“不甜啊。”
沈非言看着被咬掉一截的龙尾巴,“你……”
“这下你可以吃了吧?”楼怀谏笑道。
沈非言知道他是故意的,瞪了他一眼,这才低头咬了一口龙头。
确实不甜,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回甘,微微带着一点焦糖的苦。
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,把那条龙吃完了。
日头渐渐偏西,街市上的人不但没少,反而更多了。
两人逛到路尾,天边已经烧起了晚霞。楼怀谏回头看他,沈非言正抱着那个泥娃娃,站在人群里,被夕阳镀了一身金边。
“沈渡,你饿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
楼怀谏想了想,拉着他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尽头有个小摊,是卖糖炒栗子的。
“来两包。”楼怀谏扔了块碎银子,大娘乐呵呵地包了两包,还多添了一勺。
栗子烫手,沈非言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。楼怀谏接过一包,帮他剥了一个。
沈非言接过来扔进嘴里,又甜又糯,软硬恰到好处。
“怎么样?”
沈非言嚼着栗子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凑合。”
楼怀谏又剥了一个递过去。沈非言接过来,这次没说“凑合”。
两个人在巷子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一人抱着一包栗子,看街市上的人来人往。
沈非言靠在墙边,心里觉得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干,又好像干了很多事。
楼怀谏坐在他旁边,忽然开口:“沈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笑了很多次。”
沈非言愣了一下,把嘴角拉平: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楼怀谏没再争,他低头剥了最后一颗栗子,递过去。
沈非言很自然地,接过来吃了。
栗子很甜。
最后一颗栗子也吃完了,楼怀谏拍了拍手,站起身。
“走吧,去最后一个地方。”
“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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