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从没体会过这种滋味。
原来会有人不将他视为武器,而是将他看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值得被珍视,被放在心上的人。
以前有何净秋和沈文直,现在有楼怀谏。
良久,他突兀地笑了一声:“我说楼怀谏,你在这儿培养死士呢?”
楼怀谏怔了怔,“何谓死士?”
“就是你先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,然后我就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,为你上刀山下火海,哪怕为你死了也甘之如饴。这种就叫死士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楼怀谏表面了然地点了点头,眼中却已经泛起了笑意,“这么说来,你是承认被我感动了?”
沈非言被噎了一下,“你就是这么抓重点的?”
“没法子啊。”楼怀谏作无奈状,“谁让你总是口是心非。我不这样做,早就伤心死了。”
沈非言嗤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楼怀谏却抓住了他的手腕,“沈渡。”
沈非言转头,“干嘛?”
楼怀谏示意他朝池中看:“这并蒂莲已经有了花苞,不知哪日就会再绽。若真有那一日,我们同来可好?”
沈非言看了一眼那株并蒂莲,花苞裹得紧紧的,粉白的花尖从青萼里探出来,像还没睡醒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的:“你不是说这是送我的生辰礼吗?那也不用刻意等开花那日。你什么时候想看,我就陪你来。”
“真的?”楼怀谏露出惊喜的神色。
沈非言转身就走:“假的。”
“沈渡,是真的吗?”
“傻子。”
“我不傻。”
“行行行,我们大小姐最聪明了。”
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并肩铺在石板路上。一个影子歪了歪,往另一个影子上靠了一下,另一个影子没避开,一道轻笑散进风里。
晚上,沈非言躺在床上,还在回想那株并蒂莲。
他想着那枚白玉牌,想着银线上刻的字,想着楼怀谏系玉牌时低垂的眉眼。
他翻了个身,门外忽然响起何净秋的声音。
“言儿,你睡了吗?”
“没呢,娘,您进来吧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何净秋走进来,坐到床边:“今日你跟小侯爷出去玩,玩得可开心?”
“嗯。”沈非言唇角多了一丝笑意,“他还送了我生辰礼。”
“小侯爷待你是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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