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眯起双眸,“你故意的?”
“嗯……”楼怀谏模棱两可地拖长了尾音,“如果我说是,你会恼我吗?”
沈非言瞪了他一眼,就要下床。
楼怀谏却起身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:“你一早就进宫了,要不要躺下小憩一会儿?”
沈非言看着他:“你知道……”
哦,对了,他都忘了大小姐消息灵通了。他今天进宫的事,楼怀谏肯定早就知道了。
沈非言想了想,挣开他的手,先把靴子脱了。
楼怀谏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。沈非言却没躺下,只是盘腿坐在床边。
“你只知道我入宫,你可知后面发生了什么?”
楼怀谏闻言,坐起身道:“皇上大抵是想试探你,看看你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非言便嗓音平平地道:“今天在御花园,我亲眼看见惠妃动手扇了楼贵妃一记耳光,然后楼贵妃还掉进观鲤池了。”
楼怀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方才那点懒洋洋的调笑像被一阵风吹散了,眉眼间浮上来的东西沉得像铅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非言,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沈非言的余光看到他紧攥而起的手指,指节泛着白,青筋都浮了起来。
“那惠妃先是以祖母过寿为名,向你姐要东西。你姐没惯着她,惠妃就恼羞成怒打了她。”
楼怀谏的呼吸变重了,却被他死死压着,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。
“扇耳光还不止,”楼怀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的石头,“她还把我阿姐推进水里了?”
“哦,那她倒没有那么大胆子。”说着,沈非言转头看向他:“你姐是我推的。”
楼怀谏狠狠怔了一下,双眸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、你推的?!”
“嗯。”沈非言点了下头,语气依旧淡定:“我先故意让惠妃脚滑扑到你姐身上,做出一副要推你姐入水的姿态。接着我就把栏杆震断,然后你姐就真掉进水里了。”
楼怀谏呼吸一滞:“我阿姐……”
“放心吧,有我在还能让你姐真出事啊?”沈非言解释道,“她很快就被救上来了,这会儿估计还在装晕呢。”
楼怀谏半天说不出话来,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搅在一起,转得飞快,又转得混乱。
恼怒,难过,困惑……
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闷在胸口,堵得他喘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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