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承业被降了职,惠妃被贬了位分,楼柳两家的恩怨也算告一段落。
只是出了这桩事,朝中议论亲政之事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祭天大典亦一推再推。
皇上本想借沈非言之口,让楼家知晓楼贵妃在宫中的境遇,从而逼迫对方出手相助。
没想到惠妃做出那样的蠢事,不仅坏了大局,还间接冷了楼家的心。
如今皇帝在朝堂的处境,可谓是举步维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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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一大早,宋妈妈推开沈非言的房门。
“公子,都卯时三刻了,您快起吧,别一会儿误了早饭了。”
沈非言拉起被子蒙住头,翻了个身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宋妈妈无奈,走近两步,轻轻拍了拍被子:“您忘啦?您昨儿个可是答应老爷要去家塾的,晚了可要挨夫子手板了。”
沈非言又烦又困,强忍住了:“行行行,起起起。”
洗漱完穿好衣服,他蔫头耷脑地来了前厅。
何净秋见他这般模样,将一碟白霜糕推到他面前:“这是小厨房刚做的,你多吃些。”
沈非言夹了一块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总算有了点神。
沈文直看着他,“言儿,虽说你不去今年的秋闱了,可读书上还是要勤勉。徐夫子学问深厚,你要多向他求教。”
沈非言一听这些,更打不起精神了。不过白霜糕倒是又夹了一块,吃得香甜。
“对了,言儿。”何净秋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里带了几分喜意,“过两日你姨母他们就要来了。”
沈非言一脸茫然,“谁?”
“我年前跟你提过的。”何净秋看着他,“你忘了?”
沈非言是一点都想不起来,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。
何净秋继续道:“你叙白表兄要考明年的春闱,原本是晚两个月来的。但明州离上京太远,我怕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,所以年后便给家里去信,让他们早些来。”
沈文直点了点头,“科举是大事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说完,他看向沈非言,“听闻叙白沉心向学,文思颇佳。待他抵京,你二人正好一处切磋学问。”
沈非言一听,忙往嘴里塞了最后半块白霜糕,腮帮子鼓鼓的:“爹,娘,时辰不早了,我去家塾了。”
“刚吃完饭,你慢着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看着沈非言出了院子,何净秋才坐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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