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笑自己太天真了,竟然会以为温叙白就是黄立夏。
他曾看过黄立夏的背,上面有一大片胎记,暗红色的,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左肩。
那时黄立夏还笑着跟他说,这胎记是他的天然优势,如果他死无全尸,沈非言也能在尸堆中一眼把他认出来。
“对了,你可得小心着点。”黄立夏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废墟上擦枪,“你要是死了,身上可没胎记让我认。”
沈非言没接他这句话,而是伸出手:“我闻到你身上有压缩饼干的味,分我一半。”
黄立夏一噎,抬手朝他掌心用力一拍:“你是狗吧你!”
此刻,沈非言深吸了一口气。
也说不上难受,毕竟希望这种东西,在末世第二年就死绝了。
可在看到温叙白那张极为相似的脸时,他还是忍不住去想。
万一呢?万一是那个生在小满、却偏偏要叫立夏的黄立夏呢?
他想,既然他能到这个世界,那些死在末日战场上的人,会不会也有第二次机会?
会不会有人也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,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活着?
可眼前的事实,却在嘲讽他那份不切实际的妄想。
死了就是死了,什么第二次机会,全是童话故事。
确认过温叙白不是那个人后,沈非言便立刻生出一种把对方叫起来的冲动。
但他蜷了蜷手指,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。
答应住一起的人是他,沈非言就算再我行我素,这大半夜的也不能把人赶出去。
索性他拿上外袍,推开门,出去了。
来到廊下,脚一踮,便直接上了房顶。
月光铺在瓦片上,沈非言躺在了中间的脊檩上,把外袍甩开盖好。
脊檩这东西有些硌背,他调整了一下睡姿,发现还是硌,就懒得动了。
他望着天上的月亮,望着望着,便想起楼怀谏了昨天说的那句话。
大小姐还真没说错,沈家太小了,小到他都沦落到睡屋顶了。
沈非言笑了一声,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,闭上了眼。
转天一早,浅眠的沈非言被脚步声吵醒。
他睁开眼,发现是温叙白。
“表弟,你怎么睡在软榻上了?”温叙白的脸上带着歉疚,“可是我昨夜扰了你了?”
沈非言坐起来,在脸上挠了挠。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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