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面上是在房中看书,结果从午后看到现在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房中的那扇依旧半开着,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道一道的金线。金线慢慢移动,从桌子底下移到椅子腿上,从椅子腿上移到墙角,最后消失了。
天暗了,楼怀谏的心也随之暗了下去。
他放下书,在屋里踱了两步,坐下来,又站起来。
他终于等不下去了:“观止。”
“在。”
“叫张霆来。”
观止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出去了。
等了许久,张霆终于来了。他跑得满头是汗,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,才进去行礼。
“公子。”
楼怀谏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又拿起了那本《左传》,目光落在纸上,却不看字。
“沈府这两日,可有什么事?”
张霆想了想,摇头:“没什么大事,就跟平日一样。”
楼怀谏翻了一页书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张霆满心莫名地站在原地。公子这么着急把他叫回来,结果就为了问这一句话?
观止在一旁看着,实在忍不住了:“张霆,沈公子这两日都在做什么?”
“啊?”张霆愣了下,还是没回过味来:“沈公子什么事也没有啊,好着呢。今日还同何夫人和温家表妹一起出了门,逛了一下午呢。先去恒昌布庄看了料子,又去云鬓坊挑了首饰,后来还去了……”
楼怀谏听着这拉拉杂杂的铺名,气得想笑。
敢情他这两天夜不能寐,食不下咽,就是在自作自受?
沈非言跟没事人一样,该做什么做什么,甚至少了他,还比以前更快活了?
张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:“属下和另一个府卫,跟着三个人从宝胜街逛到吉庆坊,腿都走细了。要不是何夫人带着两人去出云楼用饭,这会儿还……”
“你说他们现下在出云楼?”楼怀谏打断他。
“是啊。”张霆点头,“这会儿应该都吃上了。”
楼怀谏的手指来回蜷紧,终于绷不下去了,
他放下书,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:“观止,备车。”
出云楼,二楼靠窗的位置,何净秋、沈非言、温知袖三人围坐一桌。
温知袖看了一眼对坐的沈非言,又很快敛下了眸。
经过一下午的相处,她这位表兄虽然没她想象中的那般寡性刻薄,但又多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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