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伸手把暗格里的书全拿出来,一本一本翻看。
楼怀谏说的那三本他记得名字,可封皮上的字他大半都不认识。有小篆,有隶书的变体,还有几种看着像字又不像字的古体。
沈非言皱着眉翻了两本,又看向其他几本,一本书名他都叫不出。
他越翻越头大,索性把暗格里所有的书一股脑地抱出来,脱下外袍铺在地上,兜了个包袱皮,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死结。
沈非言背上肩,翻出窗户,原路返回。
楼怀谏正在马车里等着,车厢门推开,一道人影钻了进来。
沈非言取下肩头的大包袱扔在地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马车都晃了一下。
楼怀谏看着那个包袱,又看了看沈非言,眼睛睁圆了:“我不是让你拿三本书吗?你怎么把太傅府抄家了?”
沈非言坐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好多字我都不认识,怎么知道哪本是哪本?你来挑不就行了,其他的大不了再放回去。”
楼怀谏见他这般理直气壮,无奈地笑了下,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解开包袱,里面的几十本书散了开来,每一本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珍本孤本。
他一本一本地翻过去,挑出了三本:《文渊类聚》旧注本、《景和遗稿》残卷和《字书》古本。
“就这些。”他把其他的书重新包好。
沈非言接过包袱,又翻墙进了太傅府,把书放回了暗格。来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连气都没多喘一口。
从太傅府后巷离开,两人便回了沈宅。
沈非言和楼怀谏下了车,穿过小院,来到徐正观住的客厢门前。屋里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,正伏在案前写字。
楼怀谏抬手敲了敲门,“夫子,楼怀谏与沈非言求见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,“进来。”
两人推门进去,徐正观坐在书案后面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:“这么晚了,何事?”
楼怀谏也不绕弯子,拉了把椅子坐下,往前探了探身:“夫子,温叙白您见过了吧?”
徐正观点了点头,“文章还没看到,人倒是端正。”
“温家表兄初到上京,尚无落脚之处,如今暂住在沈渡房中。沈渡自幼不惯与人同住,这几日都没睡好。故而学生斗胆,想请夫子允准,让温叙白搬来与您同住。”
徐正观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楼怀谏。
他的目光不重,却带着一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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