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见状,走去了书桌旁。结果刚要说话,楼怀谏却抬起头,看向温叙白。
“温兄这篇策论,立意深远,文辞畅达,尤其这‘察心’二字,解得精妙。”他的声音平缓,带着几分认真,“不以表象论人,而求诸本心,非有识者不能道也。”
温叙白面上赧然,谦虚道:“小侯爷谬赞了。我不过是依着题目勉强成文,哪里当得起这般夸奖。倒是小侯爷目光如炬,一言便点出了文章关节,叙白惭愧。”
楼怀谏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向沈非言,语气淡了些:“时辰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走出卧房,到了院门口。
沈非言忽然停下脚步,开口道:“那个策论是我让温叙白写的,我不会写,你当时又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楼怀谏冷不丁地道:“你今晚还要与温叙白同床吗?”
“啊?”
“他明日才搬去徐夫子那里。”楼怀谏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今晚还是要睡在你房里。”
沈非言这才反应过来,刚要开口,楼怀谏又道:“不如你今晚去我侯府睡,千嶂阁里空着的厢房不少。”
换做平时,沈非言是不太想去的,他嫌来回折腾麻烦。
但要是拒绝吧……他看了一眼楼怀谏。
在温叙白帮他代写作业这事上,他有一种‘一事托二主’的心虚,不怎么占理。
于是他想了想,便点了头:“行吧,去你家住。”
楼怀谏眸中划过一道隐秘的笑意,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沈非言点头,“去就去呗。”
楼怀谏压着唇角,语气却还是平平的:“那你可要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,免得他们担心。”
“哦,对。”沈非言让他等一会儿,转身去了东厢房。
楼怀谏站在院门口,看着沈非言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这才缓缓挽起唇角。
他方才在屋里看见那篇策论时,心里确实蹿起了一股火。不是多大的火,却烧得人心烦。
但他却忍住没有发作。
他早就看出来了,沈渡这人,吃软不吃硬。若是像之前那样冷着脸,两个人恐怕又得僵着,谁也不低头,谁都不好受。
所以他夸了温叙白的文章,像个没事人一样,压根不提。
因为只要他退一步,沈渡反而会往前走一步,把亏欠他的还上。
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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