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翻身上了房顶。
他以为上了房顶就安全了,但他错了。
下面的人开始爬墙,有人搬来了梯子,有人搭起了人梯,有人直接扒着墙缝往上爬,动作笨拙却执着得可怕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,朝沈非言伸出手,奶声奶气地喊“哥哥别跑”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,挤不进人群,只能仰着头看他:“这孩子真俊,真俊”。
天上也不太平。
几只鸽子从屋顶掠过,忽然调转方向,朝沈非言俯冲下来。一只麻雀不知从哪儿飞出来,落在他肩膀上,使劲贴他的脸。
沈非言抬手赶它,它扑棱着飞起来,绕了一圈又落回来。再赶,再飞回来。执着得让人崩溃。
街角的狗也开始叫了,猫也不甘寂寞,一只接一只地冒出来,不断地朝他追赶。
沈非言跳上另一座屋顶,又跳上更高的一座。地上的人追不上他,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。不知道是谁先喊的,一声“沈公子”从人群中冒出来,然后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一百声……
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砸在沈非言背上。
“沈公子——沈公子——”
沈非言加快了速度。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他原本想借着地形甩掉后面的人,可他却低估了言灵的威力。
那些人根本不看路,只看他。他拐到哪里,他们就拐到哪里,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,方向一致,目标一致,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他。
沈非言咬了咬牙,从一个岔路口拐出去,结果迎面撞上了一支迎亲的队伍。
轿夫一看到沈非言,就扔下了轿杠,紧接着吹打奏乐声也停了。
新娘子疑惑间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,结果一看见沈非言,整个人就不对劲了:“公子……”
新娘子提着裙摆跑在最前面,凤冠歪了,珠翠叮当作响,红盖头被风吹跑了,落在路边的水洼里,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沈非言加快了速度,人群依旧锲而不舍的追。
有人在喊“公子”,有人在喊“神仙”,有人什么都不喊,只是跑,怎么也不肯停下。
直到来到了城门前,沈非言发狠地一跺脚,整个人竟然直接飞上了城墙。
人群涌出城门,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。
有人蹲下来大口喘气,更多的人茫然四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