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呼喝让沈非言定在了原地。
他皱起眉,满心不解:“你怎么了?是我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楼怀谏别过脸去,呼吸异常紧蹙:“我知道是你,但我现下不能……”
他顿住了,像是有话堵在喉头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沈非言等了半天,“你不能什么啊?”
楼怀谏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,撑在桌沿的手指发白:“沈渡,你不能留在我这儿。”
沈非言顿时满头问号。什么意思?楼怀谏这是要把他往外赶?
他被人追了一天,又累又饿的,好不容易想到一个避风港,结果这人竟对他避如蛇蝎?
还是不是朋友了?!
沈非言心头窝火,索性抬脚朝楼怀谏走去:“你昨天还让我睡你的床呢,今天就要把我往出赶,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。”
随着他逼近,楼怀谏先是站了起来,然后不断往后退。
退着退着,他的后背撞上了窗棂,窗户砰的被撞开了。
沈非言此时已经走到了桌旁,冷笑一声:“你躲啊,你继续躲啊,有能耐你从窗户跳出去。”
楼怀谏的这间书房在小楼三层,西面是一片湖。
楼怀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,又转回来。目光下意识落在沈非言身上,刚触及那张脸,他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飞快挪开。
楼怀谏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。
他其实是很喜欢亲近沈非言的,坐着的时候,他就想挨着沈非言坐,并肩走路的时候,他就想去拉沈非言的手。
对于这个好友,他有一种偏离正常的在意和执着。他甚至不希望沈非言有第二个朋友,更不希望有亲近他的人。
可不知为何,这种在意突然被猛地放大了。不是一点点,而是铺天盖地地朝他笼罩过来。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反复低语,催促着他不要再克制、不要再躲闪。
他不是在逃避沈非言,他是在拼了命地遏制自己。
他生怕一旦靠近沈非言,自己就会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迷乱。
见楼怀谏人躲不掉,又死活不看他,沈非言索性上前准备把他拉过来。
结果他刚伸出手,楼怀谏竟直接上了窗台,一只脚踩了出去。
沈非言抬头看着他,简直要被气笑了:“你还来真的啊?你就这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楼怀谏的脚在窗台上滑了一下。他的身体猛地向外倾斜,整个人从窗户跌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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