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坐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「爹,娘,我今晚还在楼怀谏这儿住,你们别担心,明天中午我就回去。」
他写完了,看了看,又加了一句:「对了,这封信我是让侯府侍卫捎回去的,怕你们已经睡下了,所以让他放在房门口就行。」
他把信折好,揣进怀里,又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东厢房里,何净秋站在窗边,担心地一直向外看。
沈文直见状,放下手里的书,走过来:“放心吧,言儿想必是在侯府,和小侯爷玩得一时忘了时辰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何净秋还是蹙着眉:“言儿也不让人带个话,不知他还回不回来。”
沈文直揽住她的肩,轻轻拍了拍:“放心吧,若是一会儿再没音信,我就让府卫去趟侯府。”
何净秋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日府中发生了一件怪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今个晌午也不知怎么了,我先是听见宋妈妈在院中喊言儿,嗓门特别高……”
她先说了府中的怪相,又说街上热闹得出奇,很多人不知在追赶什么。
沈文直听了,也觉得有几分蹊跷,问道:“那你之后问过宋妈妈了吗?”
“我问了,她说记不太清楚了,依稀想起是看到言儿要出门。”
沈文直闻言,琢磨了一下:“估计是问言儿做什么去吧,没什么要紧的。宋妈妈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也正常。”
“是么……”何净秋困惑地喃喃道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又说不上来。
就在这时,房门冷不丁地响了两声。
何净秋眼睛一亮,快步走向门口:“是不是言儿回来了?”
她拉开门,门外却空无一人。
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,她环顾四周,最后才发现地上放着一封信。
她弯腰捡起来,走回屋里,抽出里面的宣纸。
沈文直凑过来,两人一起看了起来。
看完后,何净秋松了一口气:“这孩子……”
沈文直却拧着眉,盯着那封信又看了好一会儿:“言儿这一手字,写得愈发不成样子了。”
何净秋怕儿子回来被骂,假意嗔道:“还不是怪你?言儿说他就是在诏狱里受了惊,所以才会一提笔就紧张。你不说宽慰他的话,还责怪于他。”
沈文直欲言又止,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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