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楼怀谏多看了温叙白一眼,然后对何姨母道:“叙白兄思虑周全。这庄子离明州山高路远,那些管事想着主家不来,多是动了不少手脚。”
两人说得句句在理,何姨母倒也同意。但她朝床上看了一眼,犹豫道:“只是非言如今还没醒,启程怕是不便吧?”
“无事。”楼怀谏道,“此处离庄子有一个多时辰的脚程,想来到了也就醒了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何姨母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。
临行前,三位长辈仔细叮嘱了一番。让他们路上小心,不要与庄头起冲突,若是账目有问题,回来再说,不必当场撕破脸。
几人都一一应了,随即启程。
楼怀谏一路将沈非言背上马车,把他安置在车厢最里面,让他靠着车壁,又拿披风盖好。
出城后没多久,沈非言就醒了。
见他睁眼,楼怀谏倒了一杯茶,体贴地喂到他嘴边。沈非言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才勉强清醒一些。
温知袖在一旁看着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心想她这位表兄还真是柔弱。
沈非言抬起头,发现他们还在马车上:“我们还没到济州府吗?”
“两位伯母和我娘已经在城中的客栈住下了。”楼怀谏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现在要去巡庄,还要再走半个多时辰。”
“哦。”沈非言头还有点疼,也没问他们为什么要去庄子,只道:“到了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马车摇摇晃晃又走了许久,眼看快要到马山镇,楼怀谏忽然叫观止停车。
他看向温叙白和温知袖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是生面孔,加之马车也惹眼。不如我们走进去,只当是过路的。”
温叙白点了点头,“怀谏兄此言有理。”
兄妹俩先下了马车。
楼怀谏轻声叫醒沈非言,沈非言却咕哝地说了句“别吵”,脸往披风里埋了埋,又睡了过去。
楼怀谏笑了笑,还是把他背到了背上。沈非言趴在他背上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。
下车后,楼怀谏叮嘱观止在镇上的客栈等他们。
一行人进入镇子后,转向夏家村方向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走起来有些费劲。
温叙白担心楼怀谏太累,提出自己来背沈非言。
楼怀谏刚想婉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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