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没说话,只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无论是挑明身份,还是后面的讨价还价,他都是为了拖延时间,等沈非言回来。
高守谦注意到了他松缓下来的动作,又看向沈非言那犹如闲庭信步的姿态,隐隐感觉不妙,于是立刻朝周德茂使了个眼色。
周德茂上前,阴冷地笑了一声:“我们没去抓你,你倒是回来自投罗网了,胆子倒挺大。”
沈非言挑眉,道:“周管事过奖了,小侯爷和谏议大夫的儿子你们都敢杀,比起胆子,我还差着点。”
另一边,温知袖急得眼圈都红了。她还盼着沈非言能逃出去搬救兵,现下什么希望都没了。
周德茂还要说什么,冯虎却满脸是血地逼近了沈非言。
“方才是你扔石子砸的我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还说要杀我?”
“是啊。”
冯虎笑了,一声接着一声。紧接着笑声骤停,猛地扣住了沈非言的下巴。
沈非言没还手,任凭他施为。
冯虎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像在审视一件货物。
“别说,你这张脸,倒是比那些小娘们更有滋味。”他狠狠捏了捏沈非言的下巴,“要是把你卖到妓寨里,值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楼怀谏忽然上前,狠狠一拳砸在了冯虎脸上。
冯虎被打得一个踉跄,反手就要去抓楼怀谏。结果挥在半空的胳膊,轻而易举地被沈非言抓住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裂声沉闷而短促,像折断一根湿透的树枝。
沈非言没有松手,就那么抓着一扯。整条胳膊从肩关节处被扯了下来,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,在夕阳余晖中绽开一片暗红色的雾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冯虎的惨叫声迟了一瞬才炸开,尖锐得像杀猪。
温叙白的脸色瞬间白了,眼睛瞪得很大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。温知袖的腿软了一下,本能地抓住温叙白的袖子,她没有叫出声,但身体在发抖。
高守谦满眼惊骇,大喝一声:“给我杀了他们!”
几十个打手从院外涌进来,刀光在烛火下连成一片。
沈非言将手里那条胳膊随手扔在地上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他刚跨出门槛,最前面的三人已经冲到面前,举刀劈下,左右两侧有人挥棍横扫,后面还有人端着弩瞄准。
沈非言侧身,第一把刀擦着胸口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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