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听她这么说,都忍不住笑了。
何姨母打趣道:“你这丫头,之前还不愿意亲近你言表兄呢,如今又满口说人家好了。”
温知袖委屈地瘪了瘪嘴:“那他就是好嘛。您都不知道,言表兄他有多厉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何净秋好奇道:“言儿他,如何?”
“呃……”温知袖眸光闪躲,支支吾吾了半天,“就是,就是他特别有担当,也特别……特别聪明。”
两人见她如此,只以为是小姑娘害羞了,也没再逗弄她。
何净秋拍了拍温知袖的手,温声道:“你们这一来一回也累了,早些休息,我和你娘先走了。”
温知袖起身将两人送出门,转身回来,皱着眉挠了挠头:“嘶,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……什么呢……”
这边,两人来到了何净秋屋内。
何姨母坐下便道:“这下我就放心了,看来知袖那丫头,开窍了。”
何净秋笑了笑,给她倒了杯茶:“知袖和言儿本就是好孩子,多多相处,自然会性情相投。”
何姨母吐出一口气,握住她的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妹妹,知袖这孩子自小被我和她爹娇惯坏了。日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多包容,多教教她。”
何净秋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拍了拍:“长姐这么说就生分了。我向来拿知袖当自家孩子,绝不会委屈了她,你就放心吧。”
姊妹俩这一番话,基本是将两家的亲事定了。只等何净秋问过沈非言的意思,回去便与沈文直定日子过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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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累了这些天,隔日早晨都没起来。
何净秋她们也没去叫,任他们休息够了再说。
楼怀谏是第一个醒来的。他睁眼后也没起身,而是侧过身,看着沈非言。
此人清醒的时候,总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,眉眼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,说话也懒懒的,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可睡着了,那些棱角便像被水泡软了似的,眉目舒展,呼吸绵长,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竟显出几分温驯来。既不是柔弱,也不是乖巧,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的松弛,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。
楼怀谏看了他很久。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沈非言的眼睫上,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。
难怪沈非言先前那般不情愿与人同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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