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下意识想回绝，刚张开口，温知袖便落下眼尾：“求你了，教教我吧，求求你了。”
他微皱起眉，嫌麻烦，不肯同意。
结果温知袖偏偏是个锲而不舍的性子，一求再求，身子往前探着，双手合十，那架势像是在拜菩萨。
沈非言被缠得烦了，终于松口，同意教她两招基本的防身术。
“我就说一遍，你学得会就学，学不会拉倒。”
“嗯！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沈非言吐出一口气，坐直了身体：“在学招式之前，你先记住，人的虎口、咽喉、眉心、鼻骨……”
他说了人体的脆弱要害，一边说，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。
温知袖瞪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指，嘴里默念着，记得很认真。
后面沈非言又分别讲解了被人抓住手、和从身后被勒住脖子的脱身法。
“你要明白，”沈非言看着她，“男子通常比女子力气大，所以不要想着硬碰硬。要用巧劲，要借他的力，要让他自己把自己绊倒。你每多用一分蛮力，就多一分被他反制的危险。”
马车上变成了防身小课堂。温知袖听得格外认真，眼睛一眨不眨，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沈非言发现她学得很快，要领讲一遍就通，就是实施起来还有些生疏，还得多练。
说到最后，他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有一招最有用的，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温知袖倾身，恨不得把耳朵支棱起来。
“我先前教你的那两招，不是为了让你跟对方缠斗。而是摆脱束缚之后，第一时间拔腿就跑，边跑边喊着火了。”
“啊？”温知袖愣住了，难以置信地道，“这、这便是……最有用的一招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要是打不过别人，也跑吗？”
“跑啊。”沈非言一脸的理所应当，“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，跑得越快越好。”
此时说话两人都没注意到，马车停下了。
温知袖呆呆地看了他两秒，蓦地笑出了声。她脑中勾画出如此厉害的言表兄逃跑的模样，笑得前仰后合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楼怀谏一下车，就听到了后车上的笑声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路边野草的涩味。
他没有动，只是定定地看着那辆马车的车帘，唇角抿成一条线，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他不知道他们在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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