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闻声转头,竟意外地看到了姜世衡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正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。身后跟着姜世盈,被他护在身侧,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喜。
“没曾想在这里遇见你们了。”姜世衡走到近前,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,“你们也是来看观莲节的?”
“嗯,我们前几日就到了。”楼怀谏道。
“言弟,许久不见。”姜世盈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沈非言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了。
姜世衡道:“早知如此,我们几家便约着一起来,路上也好有个伴。”
楼怀谏与他寒暄了几句,说话间,姜世盈看到了两人手上的花灯,眼睛一亮:“这灯好漂亮,你们是在何处买的?”
沈非言看向楼怀谏,楼怀谏有意轻描淡写地道:“知道此处的观莲节能放灯,便从上京随便带了两盏。”
姜世盈笑了一声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:“来放灯的大多都是女子,男子相约前来,倒是少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啪。
楼怀谏手中的灯忽然掉了下去。
琉璃盏磕在青石板上,碎成了几瓣。烛火灭了,灯芯歪倒在碎片里,花瓣也摔裂了几片。
“哎呀!”姜世盈惊呼一声,蹲下去看了一眼,惋惜道,“好可惜,这灯一看就是上品。”
楼怀谏弯腰捡起,将碎了的灯盏拢在袖中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道:“无事,一盏灯罢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姜世衡:“我们两家住在听风楼,姜兄住在何处?”
“我们在清欢居。”
“不如回上京时我们同行,也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“好。”姜世衡应了。
四人又闲聊了几句,姜世衡便带着妹妹去跟家人会合了。
两人走后,河岸边的喧闹依旧,荷灯如昼。
沈非言将手里那盏完好的灯朝楼怀谏怀递去,道: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楼怀谏没有接,他低头看着那盏灯,又抬起头:不放灯了?”
“还放什么啊?”沈非言下巴挑了挑,“你那盏不是摔坏了吗?”
“你的那盏还是好的。”
沈非言无语,“楼怀谏,这破灯就非放不可?”
楼怀谏忽然看向他的双眸,一瞬不瞬地。河面上的烛光映在他眼底,跳动着,明明灭灭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非放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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